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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像: 肯塔基)

(…承接上文) 我在教會裡真正有意義的個人靈性經歷直到四年以後才發生,那天是復活節週日,我十一歲。我仍然記得那些栩栩如生的細節。

我們到達教堂時,裡面早已擠滿了人。我們平時坐的長凳早已坐滿人。實際上,教堂裡的人太多了,我們一家不得不分散坐。我溜到靠近前面的一張長凳的空位上。也許是那次不同以往的經歷令我那天上午不知為什麼更加關注我周圍的環境。

我記得那是非常燦爛的一天。外面的太陽格外明亮,聖所的彩色玻璃窗戶閃耀著一種我此前從未注意過的更加濃郁、更加豐富的色彩。會眾的歌聲異常熱情。合唱團演唱特別充滿喜樂的讚美詩時,我感覺得到我裡面的靈和他們一起飛揚。

講道人起身開始講道時,我那天上午在教會裡經歷的那種奇異的強烈感受仍未止息。耶穌在世上生命的最後時刻所發生的一切,原本是一個熟悉的故事,可是隨著講道人的細述,我發現自己置身於故事中。

我專心聽著牧師像旁白一樣的話語,同時在我的腦海裡看到,也在我的心裡感受到逾越節聖週期間耶穌和他的門徒們所經歷的一切。我感受到最後的晚餐期間耶穌與門徒之間的愛和親密關係。我感受到客西馬尼園中的悲傷、失望、哀痛和恐懼。我感受到因耶穌受審和受刑期間遭受虐待而從內心發出的憤慨。我急切地想採取行動或看到上帝採取行動糾正這一切。

第一次,我明白了耶穌為世界的罪和為我付出的代價的分量。我能夠想像到他的門徒在他死後和身體被葬於墳墓之後肯定感受到的深沉絕望,那個週六是多麼黑暗的一天啊!講道人終於開始講復活了,故事中復活那天早晨的部分,關於被滾開的石頭、天使、空墳墓和耶穌復活的部分,那時我內心深處想大聲呼喊:“太妙了!”我想像棕樹主日耶路撒冷的眾人那樣放聲歌唱。

在我盡力想像如果我真的放聲歌唱會怎樣之際,我迅速環顧了一眼自己周圍的人們。其他孩子都在寫字板上寫寫畫畫,有的煩躁不安,有的目光呆呆的,沉浸在自己的白日夢中。我能看到的多數成年人似乎坐在那裡聽得挺專注,神情和動作同平時聽任何其他講道期間毫無不同。

我想大喊:“嗨,你們每個人,你們在聽嗎?”在我周圍坐著一些觀看棒球比賽會大喊大叫的傢伙,這些人對每週五晚上中學棒球場上的活動都那麼興奮,他們對復活節主日上午教會裡關於耶穌的復活卻不那麼激動,到底是怎麼回事?

在我十一歲的心裡算不清。我們正在聽關於耶穌死和復活的故事,我根本無法搞懂怎麼那麼無人在意,願意為那難以置信的故事而由衷地歡呼。

除非——正是這個想法迅疾而徹底地泯滅了我那天上午一直在感受的精神。除非——那個週日聚會時坐在我周圍的人們之所以對復活節故事無動於衷,是因為他們以前已經聽過那麼多遍了,也許他們已經聽過那麼多遍,如今他們只是視其為——不過是一個故事。

他們相信那是真理,但那是和真實生活毫不相干的真理。對此我很確信。顯然,這是一個沒有引起多大興奮和回應的故事。顯然,這只是另一個好故事,也許甚至是偉大的故事。我需要把它和許多我在其他時候聽到的有趣或鼓舞人心的故事歸類到“很久以前”檔中。那天上午走出復活節週日崇拜儀式時,我恰恰這樣做了。我心裡將這個復活故事歸類為“趣味”故事。

隨後七年的人生中,關於聖經、教會或基督信仰,我幾乎看不到再次感動我靈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