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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十一歲復活節靈悟之後,仍然繼續參加教會崇拜。但是自從童年時代與信仰的短暫相遇後,我將大部分時間、精力和興趣轉向了工作和運動。我熱愛農場生活——種植,照看牲畜,騎馬——我開始考慮並夢想上獸醫學校。我不怎麼在乎上學,儘管知道上學對自己的將來極可能很重要。

* * * *

我高中那年初春,我爸出現在我們中學,把我拉出了課堂。這讓我有點吃驚。我剛剛爬進爸的皮卡,他就開始談到我秋天上大學的事,他和媽多麼高興我獲得了到肯塔基大學學習獸醫的獎學金。(言下之意,相當於說我將要進大學,我爸為我感到自豪。)

他知道,即使獲得獎學金,我也需要自己負責交通、其他教育費用及雜費。我爸接著說:“因此,我給你找了份工作,你就能在上大學前多掙些錢。”

儘管爸爸是藍領工人和兼職農夫,沒有很多經濟來源,但他因是個勤勞的工人而在社區名高望重。即使他無法直接資助我,他仍然能動用他的資源,運用友誼、名聲和個人關係為我提供自己掙錢的機會。我為此而感激。

我問:“你給我找到工作了?”

“嗯,”他解釋道,“我跟一些在卡夫食品乳酪廠工作的朋友們說了。他們說有一份工作,如果你接受,就是你的。”

“真的嗎?”我回答。

這家大型食品集團在附近有一間白乳酪加工廠。大量當地人在那裡工作,掙到足夠養家的收入。我爸知道我計劃在秋季大學開學之前找份暑期工掙點錢,他也知道我還沒有找到。我們倆都知道在卡夫工作的機會肯定比我自己能找到的任何工作都好。

“聽起來好棒,”我告訴他,“謝謝。”

但他想讓我先聽完他消息的其餘部分再謝謝他。他說:“問題是工作今晚開始。晚上7點到凌晨3:30換班,星期一到星期五,每週工作四十個小時,直到你去讀大學。”

今晚?我看著爸爸,心中閃過所有可能令我分心的事情:我還有九週就畢業;學校棒球賽季已經開始;四年級表演中也有我的角色。

我自言自語道:“肯定沒有時間參加任何課外活動。”

我爸附和道:“是,肯定沒有。”他知道我在想什麼,“他們說需要你今晚去補那個缺。他們不能保留到你學年結束。”

我爸又說:“尼科,實話跟你講。你能做這份工作,我毫不疑惑。你一直是個勤快人,學得也快。我知道你一定為卡夫幹得很棒。”

我爸接著說:“但我擔心的是你的上學。這麼安排,你四年級最後九個星期還能保持優秀成績嗎?”

“那將是一個大挑戰,”我不得不承認,“我需要想想。”可是容我思想的時間不多。我父親正在將車駛入卡夫工廠的停車場,告訴我如果我想要這份工作就需要馬上進去跟人事部門的人講。

我父親開車將我從學校接出來不到一個小時,我已經填好工作申請表,受聘當天晚上開始在卡夫上班。下這個決定的時間雖然很快,卻是不容易。

我害怕我得告訴棒球教練,他的先發二壘手兼二號擊球手將要離隊。也不太容易告訴戲劇老師我將辭演四年級的戲劇。我討厭令人失望。我希望我的朋友們、同學們,尤其那些棒球隊的傢伙們理解我。但是我沒有再細想我不得不放棄的一切。我知道去做什麼是正確而實際的事情。

新工作的地點離我家約兩英里。工作需要勤奮,這一點也不令我犯難。不過,上夜班是很殘忍的。晚餐後開始工作不算太糟,但是我得每天堅持到凌晨三點半到那時,我所能做的只有懷著一身疲憊踉踉蹌蹌地回家,真正意義上地一頭倒在床上。

不過,我每天早晨都盡力爬起來,及時開著破舊的皮卡,趕三英里路上學。那學年餘下的時間裡我一次也沒有缺課。我敢肯定,儘管我用盡招數,頑強地抗爭,但所有老師還是都很快注意到我上課時總是瞌睡。其中一位老師問我怎麼回事,我向他解釋了我爸替我找工作的事。我下個秋季開始上大學,需要掙學費。顯然,這話傳開了。四年級最後一個學期,我的老師們特別寬宏大量,特別恩待我。(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