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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像: 肯塔基)

(…承接上文) 畢業後,我每天早晨能夠睡覺,生活似乎好管理多了。幾個星期過去了,工資源源而來,我開始瞄準將來。在我個人的視野裡,讀大學變得越來越靠近現實了。

我在卡夫的工作並不特別有趣或令人興奮。是那種不用動腦、只要求體力的工作——這正好驗證了我決定讀大學的睿智——是那種恰好運用我父母灌輸給我的簡單工作倫理的工作:人生就是工作,工作是艱辛的,工作就是那麼回事。你盡力而為,你就做得好。

一個夏夜我正在那麼做,在卡夫食品乳酪廠的後牆角獨自一人工作,盡力蓋緊五百磅重、盛滿我們稱之為拌凝乳的容器蓋子。我們在準備工廠的產品,之後再運到另一家食品加工廠深加工,然後把白乳酪的最後成品包裝起來供百貨店出售。

那晚工廠遙遠的四角非常安靜,突然有個聲音問道:“尼科!你跑累了嗎?”突然出現的聲音嚇壞了我。那句話那麼清晰,那麼靠近我,我猛地轉身去看是誰悄悄地走過來。

周圍沒有人。奇怪。我再次將注意力轉向工作,以為是自己的心思在作怪。十分鐘後同一聲音再次響起:“尼科,你跑累了嗎?”我再次環顧四周,周圍沒有人。到底怎麼回事?

這次我警覺起來,不停地環顧四周。附近沒有一個人。這時我再次聽到那個聲音:“尼科,你準備停止奔跑,來事奉我了嗎?”我懷疑是一同上班的工人正在跟我開玩笑。不過,我心中迅速意識到正跟我說話的聲音屬於上帝。

我那時沒有認識到可以質疑,甚至不理睬聖靈。我太吃驚了,獨自一人在食品廠後部做出了那些情形下似乎唯一可能的回應:把自己的生命奉獻給上帝。由於我從未聽到過不一樣的教導,我只是單純地認為一個人可以在同一時刻得救並蒙召事奉上帝。我相信我所遇到的恰恰如此。我對上帝的聲音做出了回答,把我的生命交給他管理。

一方面,那晚我的經歷既令我不安又出乎意料。一直以來我所想的不過是做獸醫!不到一個月後,將肯定向那個人生夢想之路邁出踏實的第一步。在我有限的經驗中,“事奉上帝”是“牧師們”的事。在肯塔基山區的一個小鄉村做牧師,對此我興趣不大。

可是,上帝似乎想要我做牧師。上帝的心思是什麼?他知道他在做什麼嗎?

另一方面,那晚在工廠的經歷那麼真實,我得告訴別人。我簡直無法開口。於是,我第二天請父母坐下來,向他們解釋上帝的聲音怎麼和我說話。我告訴他們我已經得救了。我解釋道,我不僅接受基督進入我心中,把我的生命奉獻給他,而且我現在計劃“事奉”他。

我家人的反應不大,既不贊成也不反對。今天回頭來看,我認識到我的經歷對他們而言顯得怪異。我爸媽在他們的個人經歷中根本沒有參照點可以消化我告訴他們的一切,也不明白這一切的意義。在他們眼中,聽起來似乎是我為了聽起來一定有些神秘的靈性經歷而突然放棄了夢寐已久的獸醫夢想。我敢保證他們也以為“事奉上帝”就是講道。

父母不明白也不接受我的解釋,令我感到失望。於是我接著去跟一位和我們相熟一段時間的年長牧師交談。他微笑著,很有興趣地聽我告訴他我在工廠聽到的“聲音”和關於我接受基督的部分。當我接著說明自己感到蒙召事奉上帝時,令我震驚的是,那位牧師的反應比我父母的反應更加消極。他盯著我的眼睛說:“你千萬不要做牧師,尼科。教會會活活地吃了你!那種工作會殺人的。”

他的激烈反應令我吃驚,但我仍然很體諒他的用意。我成長於這樣的小社區:那裡有三間教會,大多數人都去其中一間教會,但似乎總是對另兩間教會的情況一清二楚。我經常和外祖父母一起參加各種鄉村教會,我哥哥上中學期間在一個巡行福音四重唱裡唱歌時,我拜訪過本區的其他一些教會。基於那些經歷,我形成了一種狹隘的事奉觀念,以至於我單純地認為這些事情是任何事奉上帝的決定必有的負面因素。我想我願意讓步,說:“好的,上帝,我猜想我得去做,因為你是上帝,雖然我並不喜歡。”

本來再過幾個星期,我就奔赴大學學習獸醫專業,在更寬廣、更激動人心的世界裡尋找自己的出路。可我知道我已經答應上帝,我會跟隨主並且事奉主。如今我突然在想,如果那樣,我就已經判處自己服勞役、過單調乏味的悲慘生活。結果,那位牧師的反應加重了我個人踏上信心道路之初的疑問和困惑。

幸運的是,我有個朋友是附近一間小教會的牧師,我和他分享自己在乳酪工廠皈依的經歷時,得到的回應積極多了。我告訴他上帝已經呼召我事奉他,他很興奮,把我介紹給他的另一位年輕牧師朋友。兩人和我一起禱告。

我真的不知道下一步怎麼辦,但篤信上帝已經呼召了我。我絲毫不相信自己除了接受和聽從呼召還能有什麼選擇。我看不到接受基督與將整個一生交給他去做他想要我去做的兩者之間有何區別和不同。那時當然毫無跡象表明,我單純的信心和順服將帶領我離開肯塔基的小鎮去到索馬里的沙漠和駱駝中間。(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