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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生最重要的老師,對我的世界觀影響居功至偉。在大學二年級之初首次遇到她,是在新生入學介紹活動期間。我正設法讓新生報名加入我們的基督徒學生聯合會。當時我正在房間裡以目光搜尋候選人,突然一個迷人的一年級女生走了過來。我歡迎路得(那是她胸牌上寫的)入學並邀請她註冊加入我們的組織。

路得匆匆地看了我一眼,賜給我一個淺淺的微笑,十分得體地答道:“我父親是牧師,我肯定會積極參加校園裡的許多基督徒活動。”說完,便轉身走開。

我早已神魂顛倒,望著她走開,我告訴朋友:“有一天我要娶那個女孩。”

說句公道話,那時我對男女關係所知不多。曾有人告訴我:“兩極相吸。”如果這個老掉牙的話是真的,我和路得是天生一對。從一開始我就認識到我們是兩極,我沒有的她都有。這也許是我對她一見傾心的重要因素。

我們出身不同。她是牧師之女,我完全是異教徒之子。

她在各種不同的地方長大,我一生蝸居一個小城。

她造訪過美國幾十個州,我十八歲生日前僅離開過肯塔基州一次。

路得似乎對任何環境都遊刃有餘,我經常感到格格不入。

她給我的印象是很老練的城市女孩,我完全是個十足的鄉下人。

路得熟諳語法,精通英語,我覺得她聲音優雅。我每次開口,全世界的英語老師都退避三舍。

她好得令人難以置信,我則一無是處。

她從能記憶起便認識耶穌,愛耶穌和跟從耶穌。她一生天天讀聖經,經常討論屬靈觀念和聖經觀念。每次教堂一開門便參與教堂的每個活動。我入讀大學前幾個星期在乳酪廠後角第一次與上帝相遇,那時才真正有了個人信仰。

路得個人見過許多宣教士,他們去她所在的教會演講,到她家中訪問。我見到路得近幾個星期後才第一次遇見宣教士。

路得在讀小學時,便走向教會祭壇,接受宣教工廠的呼召。六年級時,她寫關於非洲的學習論文。我成為大學生,讀馬太福音時首次聽說耶穌的大使命,我仍然一直盡力明白大使命對我到底意味著什麼。

在我看來,路得似乎完美無瑕,我則不是。

徹頭徹尾的兩極?肯定了。

天生一對?我沒那麼有把握。

從一開始我就對路得著迷,可是我不知道如何建立愛的虔誠關係。不久,我認識到我深愛她。但那並不意味著我知道如何待她。我知道她是我想一生廝守的女人,可我無法想像自己渴望擁有的婚姻。

我爸在戀愛事宜上從未給予他六個孩子任何建議,但是他頭一次見到路得後對我說:“兒子,如果你不能守住這個,不要回家。”

我本該聽他的,可是我沒有。

和路得的關係是磕磕絆絆的,但都是我的錯。一個問題是我從沒見過成功的婚姻,我沒有任何可以效法的榜樣。我和路得斷斷續續地保持了約三年關係。路得耐心、仁慈,我糊塗,也令人糊塗。

大學快畢業了,事情遠沒有搞定。畢業後,我計劃留在學校工作,直到秋季搬去神學院。路得計劃的夏天更加令人興奮,她打算去尚比亞短宣。

我正駕駛著割草機割草時,在校園對面看到了她,那天她按計劃回家準備行程。我揮揮手,她看到了我,走過來告別。

如今我羞於承認,當時我甚至懶得從割草機上下來跟她說話。我知道她即將開始她一生夢想的冒險,知道她回來後我將去讀神學,但那天坐在轟鳴的割草機上,我能說的只是:“希望你過一個美好的暑假。”

她也同樣祝願我,向我半心半意地輕輕揮手,便走開了。我想,那時我內心深處覺得我和路得毫無希望了。我已經傾心於她三年,但我仍然茫然不知如何保持健康的關係,如今她將要繞半個世界去追尋自己一生的夢想。我甚至壓根沒有想去理會和考慮她的感情。

我也壓根沒有想去理會和考慮自己的感情。

我坐在割草機上望著路得走開,起碼一部分我認同我剛才的行為。我肯定不是有意為之。要是你問我,我肯定誠實地告訴你那是我最不願做的事情。可是,不管怎麼說我卻做了,我傷透了路得的心。(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