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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承接上文) 也許遠離令人的心更加敏感也更多情。也許那年暑假我的情感突飛猛進地成長,使我更成熟了。也許一個暑假校園裡的體力勞動給了我回顧過去四年經歷的時間。我知道對待路得我犯了嚴重錯誤,不只是最後那天我甚至沒有得體地和她告別。三年起起伏伏過山車般的關係後,我突然感到恐懼,這段關係完了。

我絕望地希望彌補,可是怎麼彌補?

我決定從放下自己的驕傲並道歉開始。路得從非洲回來後不久,我鼓起勇氣給她打電話。她最初回答中的冷淡語氣剛好印證了我的恐懼。我急急地問候她,閒聊了幾句我們的暑期經歷。我迅速轉入正題,自覺像在難堪地為自己的無情無義、她非洲之行前漫不經心的告別、不能始終如一地保持我們的關係及其他種種事情道歉。

路得沒有作聲,她只是聽任我道歉。但我的確從她的無語中得到了明確的資訊。談話以以下冷淡的話語告終:“嗯,謝謝打電話,尼科。再見。”她掛斷了電話。

我垮掉了,我願不惜一切得回她。可是怎麼得回?

一星期後,我再次給路得電話,告訴她:“今年在我牧養的小教會,我們正在舉辦宣教特別週。我希望你來和我的會眾分享今年暑假你在尚比亞的事工——你遇見的人、你碰到的需要、你看主工作的方式,你喜歡分享什麼都可以。我們將為明年去非洲的學生舉行愛心奉獻。”蒙召國外服事的人,誰會拒絕談談自己首次國外宣教經歷的機會呢?她做不到。儘管在她接受邀請時我沒有感覺到任何興奮,但我還是告訴了她日期,告訴她我會在那個星期天上午來接她。路得告訴我不用來接她,她樂意自己駕車。我向她保證一點“不麻煩”,並且在那些沒有標誌的鄉村公路上很難找到教會。

* * * *

那個“宣教星期天”,路得爬進我的轎車時不像我去見她那麼樂意見我。她片言隻語地回答了我關於尚比亞之行的問題。我問及她秋季的新課程時,她沒有多說什麼。大部分時間都是我在說,她在有禮貌地聽。顯然我們之間橫亙著一道我從沒意識到的障礙。

我知道路得那天的講話打動了會眾。我認為她的確表現不錯。不過,儀式之後她仍然相當冷淡。返城途中,緊張氣氛緩和了些。到她公寓旁下車時,我感到自己至少仍有一線機會。再次,我們又開始相處了。

我們的關係這次似乎不同了。主要是我不同了。我感到我準備作出鄭重的承諾。許多路得的朋友都勸她不要再給我機會。不知為什麼,她當時相信了我對她的承諾。那年晚些時候,我向她求婚,她答應了。

我們去和她父母談時,她父親什麼都沒有問我。他只是轉向路得問道:“你的宣教呼召呢?你的非洲呼召呢?”她笑著向他父親保證:“尼科也一直想到國外服事。我們打算一起努力。”

這是她父親所需要的。他對我們倆說:“如果你們順從上帝,我們祝福你們!”

第二年暑假我們在路得的母會結婚。我對婚姻的前景感到興奮。路得聲稱也是,但她走過中間過道時哭得非常厲害,她父親不得不花了幾分鐘安撫她後才能去主持結婚儀式。儀式非常美好,也是一個美妙的晚上。我至今仍然記得這段非常特別的時間。

儀式結束後,我看到我媽時,她正在哭泣。她擁抱了我們,說:“不論發生什麼事,都要記住我愛你們。”

媽媽走出去後,路得顯然感到迷惑,她轉身問我:“到底怎麼回事?”

“我不完全知道,”我說。隨後我本能地心念一閃:“但我想她要離開爸爸了。”

哪怕我對路得說“我們將去火星度蜜月” ,她也不會覺得比我的胡思亂想更難以明白。但我剛剛出口的話,她完全摸不著頭腦。

她的牧師爸爸剛剛為我們主婚。路得從未經歷過我成長的世界。我們後來發現,趁參加婚禮的客人聚到教堂外面觀看新婚夫婦之際,我媽悄悄溜出人群駕車離去,從此再未回家。

我的婚姻開始的那天晚上,我父母的婚姻結束。回首過去,我覺得最令新娘不安的是我對母親離去這個消息的滿不在乎。這也許可以說明我為什麼如此掙扎於掌握關係的基本原則,也如此難以把握信仰的基本原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