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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非洲之角的時間令我很快確信,我的教育或專業訓練絲毫不能裝備我面對我們在索馬里的經歷。我寫信給最應負責我在跨文化生活中預備工作的人:

“親愛的爸,

我們已在非洲,我發現我的正規教育或職業經驗幾乎無法讓我做好準備去愛非洲人、和他們生活與工作。生長在我們家,你和媽媽灌輸給我的東西——單獨負責的需要、正確待人的重要性、強烈的工作倫理、親手工作的價值、同普通的平常人來往——這些是我在這裡天天運用的教導和人生技能。即使明白生命的週期,從播種和牲畜出生、莊稼生長和照顧牲畜,到收割和屠宰我們消費的食物——這些成長過程中的經歷也幫助我更好地理解在世界這個地方耕種田地和牧養駱駝與山羊的人們並與他們互動。

我對成長過程中所做所學的日常事務太習以為常了。現在我非常清楚上帝讓我做你的兒子是為了預備我生活在這個世界的人們中。和你一起在農田工作和搞建築所學的,我如今在國外都派上了用場。你培訓我的方式罕有人接受過,你給予了我大學和神學院從未能給予我的。我只想要你知道我多麼珍惜和重視我們的家庭傳統。謝謝你,爸。

愛你的,尼科”

* * * *

我和路得本來計劃一旦我完成教育訓練即去國外。但是我父母離婚後,我兩個最小的弟弟和小妹仍然住在家裡,他們不得不承受因此而帶來的猛烈衝擊。當時看來,我們最好暫時在附近住一段時間給予他們鼓勵和情感支持。

研究生畢業後,我們住在靠近家的地方,我成了一個小鎮教會的牧師。在那裡,路得生下我們的長子沙恩。之後,我們搬到肯塔基州的另一小鎮,我們的次子提摩太出生在那裡。

即使我找到了做牧師的滿足感,我真的從未享受過我的角色。我感到我具有做牧師的技能,但從不覺得繼續牧養肯塔基教會是上帝要我一生去做的。

1980年代初的一段時間裡,我們教會邀請了一名海外講員。他講完資訊後發出呼召時,我和路得當時都在會堂內不同的地方,事先未曾徵求對方的意見卻不約而同地走向前去禱告並重新承諾到國外服事上帝。我們每人都感到上帝同時對我們說同樣的話。我們立刻決定開始國外服事的申請程式。

我不知道使徒保羅首次國外宣教之前不得不提供多少檔。但在保羅開始服事近兩千年以來,似乎大多數宗派和事工都已經發展為他們所認為的以聖經為本的官僚機構。我們的申請手續拖沓了幾個月,才成功地走完所有程式,終於將我和路得帶到接受管理委員會面試的最後一步。這個團體負責支持和審批所有國外差派,我們終於得到機會同他們交談。

委員會成員從一開始都對路得印象深刻。她告訴他們自己三年級時蒙召到國外服事、六年級的寫作專案如何幫助她印證了去非洲的具體呼召,以及大學期間暑假的尚比亞之行如何使她實地瞭解了第三世界的生活並消除了對自己職業生涯可能有的任何疑慮。

他們詢問我什麼時候獲得呼召的相同問題時,我環顧會議室,簡單地說道:“我讀了馬太福音第二十八章。”

他們以為我誤解了問題,他們耐心地解釋一個人需要特別呼召才能走向世界做這種工作。我並沒有試圖耍聰明或不敬,但我答道:“不,你們沒有誤解。我讀了馬太福音第二十八章,那裡耶穌告訴跟隨者‘去’,因此我打算去。”

我的回答招致三十分鐘關於蒙召得救與蒙召服事之區別的解釋。我得知,他們所要求的是把福音帶進世界的呼召,也許甚至是到世界某個具體地方的呼召。然後他們問我對他們所說的有何看法。

我那時年輕、天真,以為他們如此問我,是真想瞭解我的看法。於是,我提出自己的看法。我告訴他們:“嗯,在我看來,你們都創造了對服事的‘呼召’,聽任人們不遵從耶穌早已命令我們所有人去做的。”

這可不是最該說的話。當無人想對我的觀點作出回應時,我看了看妻子,看到她在悄悄地哭。我突然想到:“噢,不,我剛才也許已經哄騙了路得,使她永遠無法實現去非洲的呼召,因為我不瞭解宗派代碼。”

不管怎樣,委員會還是投票贊成。我感到很激動。但我完全不明白他們對不同呼召所做的區分。

坦率地說,我至今仍茫然不知。

今天我在教會分享時,經常建議人們讀馬太福音第二十八章。讀那一章時,我注意到耶穌從未說你是否去,他只是簡單地說你去哪裡。上帝也許給予去哪裡的指示。但是對於去的命令毫無可協商之處——上帝早已無比清楚地制定了我們的主要任務。1983年我努力向差派委員會解釋時,我差點當場結束了我們的申請手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