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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承接上文) 1983年8月11日我們正式接受前往馬拉威的差派。準備去之前,我們還有幾個月的特殊訓練和預備工作。

1984年元旦,我們出發前往馬拉威。我們攜帶了一大堆行李到達機場。我們已經將今後四年可能需要的一切家當打包托運,但這一切將在一年以後才能抵達。此前我們需要的所有衣服、物品和一應個人用品都必須隨身攜帶。

檢票員審視著我們的龐大行李。他想知道:“你們到底去哪裡?”我們告訴他我們將去馬拉威四年,並且解釋我們將做什麼。他指著五歲的沙恩和三歲的提摩太,問道:“這些孩子也和你們去嗎?”我們告訴他:“肯定啦!”

他的目光越過我們的肩膀,看到了路得全家和我全家都聚集在我們身後告別。他的眼睛充滿了淚水。他開始將我們的行李搬運到傳送帶上。他問孩子們是否願意做一次特別旅行,然後把沙恩和提摩太放到我們最後的行李上。他在一旁陪著孩子們隨著傳送帶一起轉彎不見了。實際上他讓我們的兒子站在行李傳送帶上,一直到路易斯維爾國際機場終端後部(這是早在九一一以前很久的事了!),好讓他們親眼看到他們的一切物品都裝入了飛機的地方。幾分鐘後他把孩子們帶回來和我們一起檢票登機,並保證孩子們將永遠不會忘記他們的首次飛機旅行。

那天的告別甜澀交加。路得的家人當然為我們感到興奮。我想我的許多家人當時仍然在盡力搞明白為什麼我們感到需要做我們在做的。

我對未來的期待既興奮又沒有把握,這點絲毫不亞於我學前的兒子們。我從未去過國外,以前從未用過護照,對國際旅行和時差一無所知。

到達馬拉威後,迎接我們的是約三十名歡樂的人群——馬拉威各教會的領袖們和美國工人,舉著“歡迎李普肯一家”的旗子。那感覺像是回家,即使當時我們還不知道今後二十七年中我們將漸漸對非洲產生賓至如歸感。

我們學習了幾週的齊契瓦語後,我們的語言老師帶領我們參觀整個國家。我們需要選擇在哪裡居住和工作。儘管我們的決定要求我們開始學習另一種部落語言,我們仍願意住在馬拉威北部地方首府姆祖祖市附近山區的圖布庫人(TUMBUKU)中間。在那裡我們幫助建立教會,與附近的圖布庫教會合作。我們也拓植並看顧許多齊契瓦教會。

我們迅速愛上了馬拉威人民。他們熱情歡迎我們,對認識耶穌保持著難以置信的開放態度。他們也是我們在世界各地所見過的最有愛心、慷慨、體貼和好客的民族之一。如果我只能在叢林中過夜,村民有時會扛著床架板和床墊走過幾英里崎嶇不平的山路,好讓我能夠睡得舒服。

我們本來可以在馬拉威人中快樂地工作,度過餘生。我們全家都熱愛那片土地及其人民。遺憾的是,我們不能做那樣的選擇。

* * * *

住在非洲的第二年期間,我們的家人開始生病。路得開始患上嚴重的頭痛病,沙恩抱怨肚子不舒服,提摩太因喉嚨發炎而倒下。這些疾病一再復發。最後終於確診我們遭遇瘧疾。實際上,我們每個人都被診斷患了瘧疾。

正常治療無效後,很顯然,我們不能住在馬拉威了,令我們十分失望和傷心。一天早晨,我醒來後陣陣冷顫,我要路得躺在床上幫忙暖和身體。她剛躺到床單下面,便尖叫起來:“親愛的,你的皮膚燙人。”她急忙起來趕往醫院,叫來首次診斷我們患有瘧疾的醫生朋友。

醫生問我:“你想去見耶穌嗎,尼科?”我以為他在跟我開玩笑。我猜想有些朋友慫恿他跟我開玩笑。我即刻想到:“我知道你這問題的答案。”

我告訴他:“是的,我當然想去見耶穌。”

他望著我說:“如果你不趕快離開這個國家,我的朋友,你可能很快見到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