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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在馬拉威不到兩年。我們顯然都容易感染瘧疾,病情日益加重。經過禱告和商討,我們的領導層心碎地決定,我們不能繼續留在馬拉威了。他們給我們一個選擇:我們可以返回美國,也可以在毫無瘧疾威脅的南非工作。基於我們的呼召感,選擇是很容易的。

離開馬拉威時,我們的領袖為此事件蓋棺定論,提醒我們:“服事上帝不是地點的問題,而是順服的問題。”

許多家人和朋友都懇求我們回到美國接受進一步的治療。但我們知道非洲的醫生治療熱帶疾病更內行。我們決定到另一個國家繼續我們的工作。無論我們的呼召感帶領我們到哪裡,我們都想遵從。

從馬拉威搬到南非遠不簡單,感覺像搬往另一個世界。

在馬拉威,新教會似乎處處正在不斷建立。馬拉威令人覺得像使徒行傳的現代版。上帝的靈正在運行,我們曾經參與其中。那裡人們的屬靈渴慕勢不可擋。

南非是個迥然不同的地方。歐洲人兩百五十年前已經把耶穌的好消息帶到南非。如今,在這個國家不論你到哪裡,似乎都有某種教會建築。基督信仰在南非文化中根深蒂固(儘管公認信仰踐行方面有時稍遜),人們對於植堂沒有多少興趣。

我們在馬拉威感受到的熱情和即刻的歸屬感反映了馬拉威人民的心靈,他們是這個星球上一些最友善、最慷慨、樂於接納和富有愛心的人類。我們在種族隔離制度鼎盛之時到達南非,當時整個國家和人民中潛藏著一股常常是無言的(但始終縈繞不去的)緊張、拘謹、恐懼和憤怒感。種族歧視煽起和鼓動的敵意像癌瘤正在一步步蠶食這個國家的心靈。

我自覺明白一點種族偏見和歧視的心理,但是我們在南非看到的種族主義是注射了激素的、誇大了無窮倍的種族主義。

我們主要和科薩人一起工作。這意味著我們將在三年內學習第三種非洲語言。因多數科薩人被要求居住在特蘭斯凱的黑人家園,我們也選擇住在那裡。

到那裡不久,我同一名南非政府官員交談。我告訴他我們住哪裡。他得知我家人選擇住在我們一起工作的黑人中後,感到有點吃驚。

出於好奇,也許帶著一絲爭論的意味,我問:“我顯然得到允許和家人一起住在我們服事的黑人家園。那麼,黑人家園區的黑人牧師如果願意的話,可以在特蘭斯凱以外的南非共和國自由地住在我附近嗎?”

我不知道以前可曾有人問他這個問題。他稍微猶豫了一下,然後勉強露出笑容,相當冷淡地向我保證,我想住哪裡,就可以和家人自由地住哪裡。那是我擁有的選擇。但黑人牧師沒有選擇,也是一種選擇。

當然,這種“澄清”並沒有解決與種族隔離制度公然推行的潛規則和顯規則有關的種種誤解。我的孩子們在特蘭斯凱騎自行車時,黑人孩子有時會向他們扔石塊,誤以為他們是南非白人。我也時常受到黑人家園的警官攔阻和查問,他們自覺不自覺地懷疑任何在那個區域駕車的白人。

在特蘭斯凱外面,有的時候南非的白人員警也會攔住我,帶我去警察局只是為了查問我怎麼能讓我家人同“那樣的人”住在一起。我向他們解釋,每個人都需要上帝的愛和恩典,因此我愛“像那樣的人。”但這樣的解釋似乎不能滿足我的查問者。

* * * *

我們的服事收穫斐然,我們在白人和黑人社區都交了許多朋友,慶賀又生了一個兒子,給他起名叫安德烈,我們在南非住了近六年。

那時,我和路得再次一起讀使徒行傳。我們研究和討論那些最早期的基督跟隨者,漸漸明白了馬太福音第二十八章耶穌的大使命的意思是我們需要效法使徒行傳中使徒們的榜樣。我們強烈地感到需要去福音還沒有傳到的地方,人們幾乎或者完全沒有接觸過基督的地方。儘管在南非肯定還有重要的工作去做,但我們倆都感到蒙召繼續在數世紀以來耶穌仍未被傳揚的國家工作。(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