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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承接上文) 那年初春,我們返回肯亞,接著去了索馬里,我幾乎沒有看到任何變化。窮苦的人們仍然需要幫助。交戰的部族領袖們仍然不願和解。儘管局勢依然可怕,但聯合國再次批准將其援助行動延長六個月。那意味著我們機構仍然有大量工作要做。

我的確在港口看到了更多的船隻,在街道裡看到了更多的車輛。更多的貿易貨物在到來。一些商店甚至開門營業了。同時,聯合國在這個國家的軍事活動已經減少了一半多,如今局勢似乎更加不安全了。結果,我們能夠安全旅行的地區和我們得到工作許可的地方越來越少。我感覺到聯合國撤出該國前,我們也許只有幾週或幾個月的時間工作。我覺得非常明顯,恢復希望行動沒有多少希望了。

當然,我們的工作不需要聯合國的決議。沒有任何屬地的權威派遣我們去索馬里,沒有任何屬地的勢力能使我們待在那裡。

我們聽從更高的指示。

不過,我們仍然感謝湧入這個國家的國際援助並從中受益。傷感的是,援助來得快,去得也幾乎同樣快。

我們原以為,聯合國幾乎一夜之間終於注意到索馬里時,我們擁有了所需的一切。美國和盟軍出現時,我們原以為有了盼望。如今,整個世界似乎正在迅速而平靜地從這個破碎依舊的國家及其被摧垮的人們中抽身而去。

即使信主的人們似乎也正在對索馬里失去興趣。很明顯,在失敗、損失和犧牲面前,人們難以堅持承諾。我們感覺得到我們的支持正在悄然流失。

但是,上帝沒有放棄索馬里。

* * * *

我回到非洲後不久,收到一份邀請。這份邀請帶給我在索馬里——實際上可稱為一生中最富有意義的屬靈經歷之一。有個在另一家機構工作的好友邀請我和四名為各種援助機構工作的索馬里信徒一起參加一次特別崇拜。

我們七人,三名西方人和那四名當地信徒按照預先約好的時間,悄悄在摩加迪休市中心一座廢棄的殘破建築裡會面。每個人都從不同的方向獨自到來。我們聚到一起,熱情地互相問候後,我的朋友馬上帶領大家進入禱告和團契時間。我們一起共用便餐。然後,按照耶穌的跟隨者近兩千年來的作法,我們分享了聖餐,以紀念和慶祝主耶穌願意替我們犧牲而死在十字架上為我們贖罪。

我們吃了餅紀念祂為我們掰開的身體。幾十年來,在這個如今破碎的國家的首都,信徒們經常一起掰餅嗎?我真想知道答案。我無從知道,但我懷疑已經多年不曾這麼做了(近二十年後回顧過去,我相信從那以後在摩加迪休一直沒有守聖餐,這是完全可能的)。

我們喝葡萄汁紀念基督為我們流出的血。我真想知道多少默默無名的索馬里信徒在這個國家為信仰面臨逼迫、苦難和死亡。那四位弟兄在這個不信的國家不信的群體中甘冒流血、捨身和生命的危險跟從耶穌。和他們一起在主的桌子旁敬拜,我感到榮幸。

我以前從沒感受過耶穌與他的門徒最後晚餐的真正代價和意義。這是個高貴而聖潔的時刻,也是引起對我們四位信主弟兄嚴重擔憂的時刻。我的索馬里朋友們謹慎而警覺的神情對我而言是強有力的提醒,不僅提醒我們兩千年前主的死和犧牲,也提醒我們他在今天勇敢、忠心的跟隨者生命中不止息的愛、信實與同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