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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像: 索馬里的清真寺)

(…承接上文) 奇妙的是,不只是索馬里信徒處於危險中。不久,我們有三位穆斯林警衛的名字莫名其妙地出現在當地一恐怖主義團夥刊發的“索馬里異教徒/叛徒”名單上時,他們嚇壞了,慌忙來找我。名單已被散發到每個西方人的大院,釘在城裡各處。名單聲稱他們查明了被懷疑皈依基督信仰的個人、同情或對基督信仰感興趣的人以及是基督徒好朋友的人。名單上聲言,所有這些人都該殺。

這三位索馬里員工拿著一張名單衝進我的辦公室。他們請求道:“尼科博士!尼科博士!你知道我們是好穆斯林!”我的確瞭解他們,這點我同意。他們堅持讓我為此列有他們名字的名單採取行動。他們遞給我一大張紙。

我告訴他們我不知道能幫什麼忙。

他們堅持說:“這可是個嚴重錯誤!我們是穆斯林,不是基督徒。你可以告訴他們他們的名單搞錯了!”他們那麼執意要求,那麼驚慌失措,最後我問他們,對於那份恐怖分子的黑名單他們認為我能做什麼。這些穆斯林員工懇求我去那個恐怖分子團夥的總部證實他們對伊斯蘭教的熱心。

這個想法瘋狂至極。我想像自己走進伊斯蘭教恐怖主義分子總部,保證我的穆斯林工作人員真的委身於他們的信仰。我幾乎嘲諷地笑出了聲。我再次思想到先做好準備和裝備才生活在這個瘋狂的世界是多麼不可能。

他們的建議似乎荒謬至極。可是,這些人卻是絕對認真的。我半推半就地同意一試。我們開車去了整個國家最好戰的伊斯蘭教團夥在當地的據點。我獨自一人走進去。我極盡諷刺之口吻地“謝謝”他們將這份黑名單散發到我們大院。我指著三位穆斯林員工的名字,解釋道:“這裡肯定弄錯了。列在此處的這三人不僅是寶貴的員工,也是不錯的穆斯林。他們每週都去清真寺,一天向麥加禱告五次。他們齋月期間禁食,其中一人甚至去麥加朝聖過。你們肯定不想殺他們,他們是忠心的好穆斯林。你們要從名單上劃掉他們的名字。”

好戰分子們竟然感謝我來澄清事實,並許諾從黑名單上劃掉我員工的名字。我被他們的理性反應驚呆了。我轉身離開時,我停下腳步,回頭問道:“你們明知今天索馬里全國也沒有150名基督徒,但你們還是列出了那麼多人的名字,你們能告訴我……為什麼嗎?”

我馬上意識到自己問得多麼愚蠢,我本該閉口不言。

不過,他們仍然回答了我的問題。“你說得對,”他們承認道,“我們相信全國極可能僅剩下四五十名索馬里基督徒叛國者。但是我們也清楚一點,如果我們將早已掌握的基督徒列出來,再將我們懷疑是基督徒的那些人增添到名單上,這樣我們就很可能一個都不漏掉。”

這是冷酷、精心計算的策略!一兩天後我在當地報紙上讀到的一則令人寒心的消息驗證了他們的策略。有個伊斯蘭教好戰分子致信報紙編輯詢問道:“為什麼殺索馬里基督徒——他們和西方人交往,西方人可能讓他們皈依,殺西方人豈不是更有效的策略嗎?”

編輯的回答是這樣的:

“殺西方人,”他寫道,“可能把他們變成殉道者。他們的死可能激勵更多忠誠的信徒來我們國家承接他們的衣缽,因此殺西方基督徒是不合算的。”

“不過,如果我們殺光他們的皈依者,”那位編輯預言道,“西方基督徒肯定會感到害怕,他們肯定回家。”那位編輯的結論令人心寒:“這些西方基督徒受不了眼睜睜地看著他們的皈依者被殺。皈依者被殺時,西方基督徒肯定會離開。”

儘管我想反駁,但我清楚那位編輯的話中有真實的成分。那四位弟兄被暗殺時,索馬里國內及其周圍在援助團體中工作的大約有七十位忠誠的西方工作人員。兩個月後,只有我們四人仍然和索馬里人一起工作。

直到今天,我仍然不明白自己為什麼沒有離開。我確實記得當時認為,那一刻離開意味著浪費了我的朋友們在索馬里為耶穌所做的犧牲。我想念我的四位朋友。我認為,無論怎樣,我的留下將是對他們的懷念,使他們死有所值。

* * * *

儘管眾多人相勸,我們的國際機構仍再次承諾留在索馬里。我們認為只要我們覺得上帝可能使用我們帶來改變,我們將留在索馬里。到目前為止的經驗令我們相信,不是國際援助,不是西方文化,不是某種政府,不是外交努力,也不是軍隊,只有耶穌的愛能治癒這片傷心、苦難中的土地。

* * * *

我們在索馬里開始工作之初,那裡只有極少量的信徒。我們開展工作的早期,那個數量稍微有所增加。到這四位朋友被謀殺為止,我們知道僅有少量索馬里信徒仍然活著。開啟索馬里工作之初,我無法按照成功標準確定我們的期望,但是我可以讓你確信事情不像表面看起來的那樣。

我們開始工作時,索馬里的信徒幾乎填不滿一間小小的肯塔基教會,如今的數量坐不滿一張教會長凳。

順從上帝的呼召,我們來這裡滿足受傷害人們的需要,絲毫不知我們到來之前上帝已經呼召了一批零散分佈的信徒。儘管我們抱著最好的願望和最美的夢想,我們沒能親眼目睹新信徒皈依。更糟的是,我們去得不夠早,不能幫助聯繫、堅固和培養那些忠心的少數基督徒。

我們的到來,剛好見證了他們的死亡。

大多數索馬里的基督跟隨者要麼被殺,要麼逃離本國。儘管如此,我們仍然留下來,因為我們深信耶穌仍然在那裡。很久以前,耶穌已經說過,作為他的跟隨者,不論我們為“這些最小的”做什麼,都是做在他身上。我們相信自己正在服事索馬里全國“這些最小的”裡面的耶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