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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承接上文) 不過,聯合國的離開確實改變了我們工作的性質和範圍。隨著外界對索馬里需要的關注減少,財力支持驟減。我們的運輸和安全也不那麼容易了。在許多方面對我們而言都是痛苦和危險的時刻。我們被迫裁減多年來服務我們的優秀員工。多數情況下,我讓員工離開時,都會努力減輕這種痛苦,在他們遞交小生意經營計劃後送給他們一筆五百元的現金獎勵。在當時的索馬里那是一筆鉅款,足以讓一個精明、有才幹的人開店或經營能養家糊口的小生意。

我看得見牆上的字跡(此系聖經典故,參見但以理書):我們在索馬里隨處工作的機會似乎到頭了。這種認識令我特別難以接受。我們機構的人們已經流血、流汗和流淚,卻幾乎沒有任何可見成果。當然,我們紓困解難,拯救了千萬人的生命。但是能維持多久?為了什麼目的?索馬里比我們首次抵達時更富裕了嗎?

我真的不知道問題的答案。那時刻的掙扎令我陷入了深刻的屬靈危機。我知道上帝從沒有應許用可圈可點的成功獎賞甘願順服的犧牲。同時,我也困惑於為什麼我們的犧牲所帶來的收穫如此微不足道。也許,我想,有我們看不到的成果。畢竟那時仍是黑暗的日子。

我固執地,且也許驕傲地拒絕放棄並離開。我害怕離開等於說惡得勝了。我緊緊抓住詩人大衛的信念:夜間也許有痛苦和眼淚,但早晨歡笑必到來。傷心得很,在索馬里六年後,每天早晨都只帶來更多眼淚。

也許生平第一次,我在面對自己解決不了的問題。禱告、順服、勤奮、良好的訓練、虔敬的意願和犧牲,似乎沒有一樣起作用。從我首次飛赴哈爾格薩起,局勢的改變那麼緩慢,那麼微不足道。我懷疑是否需要上帝本身付出永恆的一切才能將索馬里的局勢撥亂反正。如今我恥於承認這點,但我甚至懷疑這個難題也許對上帝而言實在太大了。

我的一切背景都告訴我,倘若我們更好地培訓、更勤奮地工作、更長時間地禱告、更多犧牲、更廣泛地撒種,上帝會賜下屬靈豐收。但在索馬里並沒有如願發生。

我們知道我們已經順服。我們為自己的團隊及其辛勞而自豪。但是當我試圖總結我們努力的成果時——未竟的業務、屬靈果子的缺乏,所有我們做不到的事情——疑惑和問題充滿我的心。我們的努力值得我們投入的時間、金錢和精力嗎?值得我們付出的代價嗎?

當然,更無從知道,這些難題會很快落到我個人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