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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的次子提摩太從七歲開始一直跟哮喘作鬥爭。因我們搬家,他的身體必須適應新環境時,一般情況下哮喘就會爆發。自從我們搬到奈洛比以來,他一直沒有嚴重發病。可是1996年一次去蒙巴薩上學途中卻出現了意外。當時他住在一間潮濕的旅館客房裡,黴菌誘發了他的嚴重反應。一位陪伴急忙將他送進一家醫院的急診室,醫護人員迅速讓他的呼吸穩定下來。上學回來後老師們將此事件告訴我們,我們立即向醫生跟進瞭解情況。

醫生向我們保證,提摩太正在康復,但他說我們擔憂是對的。好消息是提摩太的肺和心臟因多年同哮喘引起的感染抗爭而更加強壯。他如今是個健康強壯的年輕人。壞消息是提摩太如此健壯,身體如此善於同哮喘引起的病症抗爭,但再次發病出現嚴重症狀時,他有可能出現心臟停搏現象。

我們非常重視醫生的警告,甚至儲備了腎上腺素自我注射器,一旦出現心臟停搏即可派上用場。但是一年多來一直平安無事,沒有再復發。

1997年復活節週日凌晨,提摩太叫醒了我和路得。時間是凌晨一點半。提摩太迷迷糊糊地闖進我們臥室時,他已經呼吸異常困難,不能說話。我們以前從沒使用過腎上腺素自我注射器,但我還是立刻在他大腿上了注射了一支,他的呼吸狀況看不到任何改善。我又給他注射了一支,似乎毫不見效。

我催著提摩太奔向轎車,撇下路得和其他孩子,驅車奔向最近的急診室。去醫院的半途中,提摩太陷入心臟停搏狀態。

奈洛比黑暗的街道上空無一人。我找不到任何人幫忙,最後終於發覺從沒有燈光的購物中心走出一個人。我趕緊用車攔住他的車,並跳出車來向他解釋原委。我請求他開我的車去醫院,我則爬進車後座,忙亂地給兒子進行CPR。真感恩,提摩太的心臟幾乎立刻開始跳動,他再次開始呼吸了。我們到達醫院後,醫療人員對提摩太開始緊急治療。與此同時,路得正在趕往醫院的途中。

那一刻,提摩太處於昏迷狀態,但仍然呼吸。路得和其他一些朋友漸次到來後,我們擁在一起禱告。當我們再次看到醫生時,他們還沒開口,但眼神已經告訴了我們結果。

提摩太走了,他十六歲。

我們俯身到床上抱起他時,時間凝固了。那一刻,我裡面的某種東西死了。即便那一刻,我們也確信提摩太在天堂的位置。這是個事實,對我們而言是肯定的。可是我被自己的損失壓垮了。路得那晚用了“復活”這個詞,但我卻一心盯著“釘死”。痛苦是難以忍受的。

在醫院裡我們沒什麼可做,於是我們返回家中,開始打電話告訴美國的家人這個復活節清晨所發生的事。 (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