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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承接上文) 那天上午晚些時候,我們和其他孩子坐在一起談論所發生的事。我說:“我們沒有選擇這種可怕的事情。我不知道我們將如何熬過。但我們一定要確保不讓提摩太徒然死去。不管怎樣,即使通過這件事,我們也將盡力尊崇上帝。”

在美國,摯愛的家人們心傷欲碎,但他們那麼遙遠。我們清楚他們愛我們,但他們遠隔八千英里之外,我們難以感受到他們的安慰。我們的大部分家人甚至沒有護照。還好,路得的弟弟馬上開始計劃前來奈洛比,將於次日搭乘飛機。

噩耗迅速傳開,引起世界各地愛心的湧流。住在近處的朋友們湧進我家(3月28日提摩太過世到6月我們離開赴美,我們自己沒有做過一頓飯。近三個月的每一餐都是朋友和鄰居提供的)。

我們本來可以將提摩太的屍體帶回肯塔基安葬,可是我們知道他肯定有不同的心願。他中學二年級時,已經不停地告訴我們,他不想回美國讀大學,他想留在非洲做老師。非洲是他的家。

因此,我們決定將提摩太葬於他在奈洛比的學校旁。學校管理層允准我們的請求,同意撥出一小塊地,那似乎是個神蹟。當政府官員批准我們的請求時,我們認為甚至是更大的神蹟。

喪禮定於下週六。那一週,我們家每天每時都滿了人。鄰居們、提摩太的同學、同事、我們肯亞教會的朋友們用他們的愛和關懷包圍了我們。

那一週最大的驚喜於週四那天來到。當時,我們仍住在摩加迪休的索馬里高級職員奧馬爾·阿齊茲出現在前門。他說:“我從索馬里走到這裡。我必須得來這裡幫忙埋葬我們的兒子提摩太。”聽到他的這番話,我呆住了。

這位可敬的穆斯林朋友接到提摩太的死訊後,立刻踏上了五天的漫長行程。他走過片片雷區、沙漠和山峰,穿越條條河流和邊境線,沿途搭乘順風車和運牛車,到達數百英里之外的我們家時,僅剩身上穿的衣服。

我從未如此受寵若驚,從沒有見過如此流露的友情。

奧馬爾·阿齊茲喪禮上坐在我和路得之間。

* * * *

喪禮在學校的露天圓形劇場舉行。數百人坐滿了山坡上的座位。我們大兒子與學校的合唱團一起唱歌,令我們吃驚不小。儀式期間路得的弟弟、中學校長和我們的肯亞牧師分別分享。此外還有提摩太的同學、朋友和老師們的見證和回憶。

當天的主題是上帝的愛和恩典。清晰的訊息傳到每個人耳中:奈洛比各處的年輕人、我們的印度教和穆斯林鄰居、周圍社區的商戶。儀式結束後,我們聽到人們一再重複著對提摩太的同樣評價。人們都告訴我們:“你兒子一直和我們談耶穌。”或“提摩太和我們女兒(或兒子)交朋友。”事後發現提摩太已經向這麼多人做了見證,真是多麼受鼓舞啊!

葬禮之後,我們將提摩太埋在了那個圓形劇場下方約五十米的山坡上。

* * * *

我們一直受到朋友們愛和關懷的支持。上帝證明他自己是信實的。我們相信他的應許。不過,我們仍然感到被掏空和心碎,為哀傷和損失壓垮。我們在索馬里感受多年的切膚之痛如今更加真切地臨到。外表上,我們可能看似不錯,內心卻落入絕望。

我們開始計劃返美休息和探望家人的行程。成行之前,我們又收到了八千英里外打來的令人憂傷的電話。是路得的父親告訴路得她母親過世了。又是死亡,更多被釘死的痛。我們甚至無法返美參加喪禮,哀傷的心愈發沉重。 (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