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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局將德米特里趕到距家上千公里遠的地方,將他鎖在一座監獄裡。他的監房窄小,起床後只要走一步就可以邁到牢房門口,走到髒痕斑斑、固定在對面牆上的破裂洗水槽旁,或者走到牢房“遠”角髒亂、敞開的抽水馬桶。按照德米特里的說法,更糟糕的是,他是一千五百名冷酷無情的罪犯中唯一的信徒。

他說這種與基督身體的隔絕甚至比肉體折磨更艱難。有很多這樣的艱難,但是折磨他的人無法令他屈服。德米特里指出了兩個讓他有力量面對折磨的原因。德米特里從父親那裡學會了兩個屬靈習慣,他也一併帶進了監獄。德米特里一直認為,要是沒有這兩項操練,他支撐不了自己的信仰。

入獄十七年期間,每天黎明之時,德米特里就會在床邊立正站好。按照他的習慣,面向東方,舉起雙手讚美上帝,然後向耶穌唱心靈之歌。其他犯人的反應可想而知。德米特里細細描述了他們的笑聲、咒駡和譏諷。他們用金屬杯敲擊鐵欄杆,憤怒地表示抗議。他們扔食物,有時扔人糞便,企圖讓他閉口、熄滅每天黎明照耀在那個黑暗地方的唯一真光。

還有一項操練,德米特里告訴我一個習慣。每逢他在獄中找到一片廢紙,他會悄悄帶回牢房。在牢房裡,他會抽出一截鉛筆或一小塊他節省的木炭,在紙片上以盡可能小的字體寫下他所記得的一切聖經經文、聖經故事或歌曲。紙片寫得滿滿的後,他會走到自己狹小監房的牆角。那裡有根不停滴水的水泥柱子,只有冬天例外,液體在他監房裡面的地面上結成一層硬實的冰衣。德米特里拿著那紙片,舉到盡可能高的地方,把它釘在濕漉漉的柱子上作為獻給上帝的讚美祭。

當然,每當他的看守之一發覺柱子上的紙片時,就會走進他的牢房,把紙片取下來閱讀,毒打他,以死威脅他。不過,德米特里仍然拒絕停止他的這兩項操練。

每天,他黎明起床唱歌。他每次找到紙片,都會寫滿經文和讚美之語。

這種習慣持續了年復一年。他的守衛企圖阻止他。當局對他的家人做了不可言說的事情。他們一度使他相信他妻子被謀殺,孩子被國家收養。

他們冷酷地嘲笑他:“我們已經毀掉了你家,你家消失了。”

德米特里的意志終於崩潰。他告訴上帝他再也忍受不了了。他向守衛認輸:“你們贏了!你們想要我簽任何悔過書,我都會簽。我必須離開這裡尋找我孩子的下落。”

他們告訴德米特里,“我們今晚將為你預備悔過書,你明天簽字。然後你就可以自由地走了。”經過那麼多年後,他必須做的唯一事情是在一份檔上簽名,聲稱他不是耶穌的信徒,他是西方政府企圖摧毀蘇聯的受薪特務。一旦他在虛線處簽下自己的名字,他就可以自由離去。

德米特里再次重複自己的意圖:“明天帶來,我要簽名。”

那天晚上德米特里坐在牢房的床上。他陷入了深深的絕望,為自己的放棄而哀傷。同一時刻,千里之外的家人,他的妻子、他不在身邊長大的孩子以及他弟弟,透過聖靈感受到了他在監獄之中的絕望。他所愛的人們聚集在此刻德米特里告訴我他的故事時我所坐的地方。他們跪成一圈,開始大聲為他禱告。奇跡出現了,永活上帝的聖靈讓德米特里聽到了他所愛的人們禱告的聲音。

次日上午,守衛帶著文件走進他的牢房時,德米特里的背筆直。他挺起胸脯,臉上和目光中都透射出力量。他望著逮捕他的人,宣佈:“我什麼都不簽!”

守衛們難以置信,他們原以為他被毆打摧毀了。他們強問道:“怎麼了?”

德米特里微笑著告訴他們:“夜裡,上帝讓我聽見了我妻子、孩子和弟弟為我禱告的聲音。你們撒謊!我現在知道我妻子活著並且身體健康。我知道我兒子和她在一起。我也知道他們仍然在基督裡。因此我什麼都不簽!” (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