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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承接上文) 逼迫者繼續不斷地打擊和壓制德米特里,但他依舊忠貞不移。一天他萬分激動於上帝送的特別禮物。在監獄院子裡,他發現了一整張紙。德米特里說:“而且上帝在旁邊放了一支鉛筆!”

德米特里繼續道:“我急忙回到牢房,將我能記起的每個經文參考、每節聖經經文、每個故事和每首歌都寫下來。”

德米特里告訴我,“我知道那麼做肯定很愚蠢,但我情不自禁。我將那張紙兩面都寫滿了盡可能多的聖經。我伸手把整張紙釘在那根濕漉漉的柱子上。然後我站在那裡望著它,於我它似乎是我從牢房裡能給予耶穌的最偉大的祭物。當然,看守看見了它,我被毆打和懲罰。我被威脅處死。”

德米特里被拖出了牢房。他被沿著走廊拖往監獄中心期間,最怪異的事情發生了。他們還沒有到達通往院子的門口前,還沒有走進行刑處之前,一千五百名冷酷無情的犯人都立正站在各自床邊,面向東方,開始唱歌。德米特里告訴我,在他聽來像整個人類歷史上最偉大的合唱。一千五百名犯人舉起雙手,開始唱那首心靈之歌,那些年每天早晨他們一直聽德米特里向耶穌唱那首心靈之歌。

德米特里的看守立刻鬆開他的雙臂,驚恐地離開了他。

其中一人強問道:“你是誰?”德米特里挺起腰板,儘量站直,自豪無比。

他回答:“我是永生上帝的兒子,耶穌是祂的名!”

守衛將他送回牢房。之後不久,德米特里被釋放回家。

* * * *

多年後的今天,我在聽德米特里講述他自己遭受不可言喻的苦難和上帝一貫信實的故事。我發覺自己想到了在索馬里的時光。那時我曾經設想制訂一些門徒訓練材料,可用於幫助受逼迫之地的信徒,像德米特里的信徒。如今看來是多麼可笑的想法。我怎麼可能教導這個人如何跟隨耶穌?絕對不可能!

我被自己剛才所聽到的一切征服了。我雙手抱頭。我心裡哭喊:噢,上帝啊,對這樣的故事我怎麼辦?我一直瞭解你的大能,但是我從未見過你這樣彰顯大能!

雖然我沉浸在個人的思想中,但我意識到德米特里仍然在講。“噢,對不起,”我道歉,“我沒有在聽!”

德米特里輕輕地搖搖頭,自嘲地笑了,沒有在意我的擔憂。他告訴我:“沒什麼,我不是在和你講。”他接著解釋道:“你今天上午到這兒時,上帝和我正在討論,你的來訪打斷了我們的討論。剛才,我看到你忙於自己的思想,主和我又完成了交談。”

那一刻,我清楚自己要再問什麼。

我問道:“德米特里弟兄,你願意為我做件事嗎?”我猶豫了,但他的眼睛示意我繼續:“你願意為我唱那首歌嗎?”

德米特里離開桌子。他凝視著我的眼睛,有三四秒鐘。那幾秒給我的感覺像永恆。他緩緩地轉向東方。他挺直了背立正。他揚起雙臂,開始唱歌。

我不懂俄語,因此他的歌詞我一句也不懂。但是我不需要。語言完全無關緊要。德米特里揚起雙臂,高聲讚美,唱起他入監十七年每天早晨唱的那首歌,淚水也隨之在我們兩人的臉上流淌。只有那時,我才開始真正體會和領悟敬拜的真意和心靈之歌的重要性。

我來俄羅斯尋找答案——想瞭解在世界上最具敵意的環境中基督信仰能否生存,甚至成長。德米特里成了我尋覓旅程的首批嚮導之一。我開始覺得這次旅程不是有關如何制訂門徒訓練資料,而是在艱難之地如何與耶穌同行。我感到被德米特里所過的這種生活迷住了:認識耶穌、熱愛耶穌、跟隨耶穌、與耶穌同活。(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