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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承接上文) 那次俄羅斯之行我遇見了許多其他信徒。聽了德米特里的故事一定也激勵了維克多。他近乎狂熱地聯繫和尋找我們需要交談的人——挖掘我們需要聽的故事。

因迷失於索馬里而沮喪多年之後,這些忍耐面對逼迫的俄羅斯靈性故事令我充滿了希望。這萌芽的希望完全出乎我的意料。

一天上午,維克多安排我面見他的一群朋友:幾位俄羅斯牧師、一些福音宣教士和植堂者及長老,是他教會的各種成員。我驚奇地聽到這些信徒幾乎滿不在乎地細細敘述自己入獄“五年”、“三年”、“七年”、被“毆打”、“被迫在寒冷潮濕的牢房裡裸睡”或“幾個月只能吃黴麵包和煮白菜” 。同是這群人也分享了他們記憶中的歡樂時刻:“我妻兒探監”,“和另一信徒關在同一牢房,他鼓勵我,我鼓勵他”,“我坐牢期間教會如何照顧我家人的需要。”

我們停止談話吃午餐時,我柔和地責備這群人說:“你們的故事真奇妙。為什麼不寫下來?你們的故事聽起來像復活的聖經故事!我無法相信你們竟然沒有把它們收集成書或錄製成視頻。世界各地的耶穌跟隨者可以聽到你們的故事,因上帝在受逼迫者中的作為而受到鼓舞。”

我所說的話似乎令他們困惑。顯然,我們沒有明白對方的意思。一位年長的牧師站起來,示意我跟他走。他領我來到客廳一面巨大的窗前。我們一起站在窗前,年老的紳士用說得過去但口音濃重的英語對我說:“我瞭解你有幾個兒子,尼科,真的嗎?”

我告訴他是真的。他點了點頭,然後問我:“告訴我,尼科。你有多少次黎明前叫醒你的兒子們,帶他們到這樣的窗前,面向東方的窗前,對他們說,‘孩子們,要認真觀察。今天早晨你將看到太陽從東方升起!再過幾分鐘太陽就要升起。孩子們,現在準備好。’你和你的兒子們做過多少次?”

“嗯,”我輕聲笑道,“我從沒做過。要是那麼做,我的孩子們會以為我瘋了。太陽總是從東方升起,每天早晨都是!”

老人點頭微笑。我懵裡懵懂,不明就裡。

我的意思是,我不明白,一直到他再次開口。他繼續說道:“尼科,這就是為什麼我們沒有將你一直在聽的這些故事製作成書和電影的原因。對我們來說,逼迫就像從東方升起的太陽,是常事,是事物的本來樣子。毫無異常和出乎意料之處。對我們信仰的逼迫一直是,極可能將始終是人生的正常部分。”

他的話令我窒息。儘管我明白他在說什麼,但我仍然懷疑這是否是真的。當然,我以前聞所未聞。實際上,我的一部分想反對他的話。我想弄明白肯定有逼迫是否意味著邪惡佔了上風。接著我想弄明白,相信基督信仰在逼迫一直像“太陽從東方升起”一樣正常和平常的地方竟然能夠迅速發展是不是太瘋狂。

我過去一直的觀念是,逼迫是反常的,是特例,是異常的,不合常理。在我的心目中,逼迫是當避免的。逼迫是問題,是挫折,是障礙。我被以下的想法迷住了:如果逼迫對信徒來說是正常的,是意料之中的情形,會怎樣?如果逼迫事實上是信心能成長的土壤,會怎樣?如果逼迫事實上可能是好土壤,會怎樣?

我開始思想這對美國教會意味著什麼,開始思想對索馬里潛在的教會意味著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