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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俄羅斯聽到了更多故事。舉個例子,我聽到了1950年代初三位追求靈恩的牧師正在組織家庭教會時所發生的事件。他們開展了較大的追求靈恩運動,正在經歷振奮人心的增長,新的家庭教會正在穩步增加,週復一週,年復一年,每個家庭教會的“會眾”都同樣由一二十人組成。出於安全原因,許多家庭教會完全由彼此有關係因而足夠熟悉可以信賴的人組成。

在那樣的環境中,我想像青少年或年輕人怎麼認識教會和基督的身體。他們的全部信仰體驗都被限定於一生同爸媽及其他親人每週在客廳裡敬拜。在他們眼中,那就是教會。絲毫認識不到更寬廣的上帝的國度,一點也不瞭解其他家庭教會甚至其他國家中上帝的作為。這些年輕人肯定需要屬靈同伴和更寬廣的群體觀念,他們很可能感到被隔絕、孤獨和沮喪。

正在協助領導這場運動的三位牧師認識到了,他們決定嘗試。他們想出了一個非常大膽(某些人會聲稱愚蠢)的主意。他們在莫斯科策劃和組織了一次青年大會,邀請所屬各種家庭教會中所有年輕的未婚成員會面和互相鼓勵,年齡從十八歲到三十歲不等。他們希望不同的家庭教會團體之間有些屬靈交流,年輕信徒可以瞭解上帝在更寬廣舞臺上的作為。

他們認為,1950年代初期在俄羅斯近七百名青年信徒一起聚會一週,可能躲得過共產主義政府的注意。有些人將此想法斥之為“愚蠢”。不出所料,當局的確注意到了。盛會結束後,三位參與組織的牧師全都被捕,各被判入監三年。

當時正在告訴我該故事的人們宣稱這些牧師們肯定寧願一再受到同樣的處罰,因為正如他們的解釋:“聖靈降臨在那次大會中。”

召集年輕人的主要目的是將基督身體分散在各處的肢體聚集到一處。目標是聽聽上帝在其他人中的作為和享受基督徒群體的體驗。大會之初——顯然沒有經過多少事先考慮和計劃——給予年輕人一個富有意義的挑戰。他們誰都沒有聖經。他們從沒有讚美詩集或歌本或宗教音樂錄音帶。因此,三位牧師即興式地決定測驗那群年輕人掌握了多少聖經真理。

他們說:“就像遊戲。本週每天,我們想讓你們分成小組。我們想看看你們知道和記住了多少四卷福音書:馬太福音、馬可福音、路加福音和約翰福音。在你們小組中,看看你們能再現多少福音書。然後以同樣的樣式再現歌曲和讚美詩。讓我們看看憑記憶你們能複製多少。”

大會結束時,他們將所有不同小組的努力加以對比和綜合,結果年輕人們再現了全部馬太福音、馬可福音、路加福音和約翰福音,僅出現半打錯誤。他們也憑記憶再現了基督信仰的一千二百多首歌詞、合唱曲和讚美詩。

基督信仰為什麼且怎樣在蘇聯數十年的共產主義壓迫下依然倖存下來並且經常興旺,我刹那間豁然開朗。我也明白了是什麼使如此眾多俄羅斯信徒仍然堅定不移、忠心耿耿。

我聽到那次大會故事的當天,得以探訪了一些年輕人。他們非常激動有機會與一個活生生的真美國人見面,他們想練習自己的英語技能。不少年輕人是一直在告訴我那些早年故事的牧師們的子孫。這些牧師極其自豪地告訴我家庭教會的年輕人在1950年代能複製多少經文和多少歌詞。我問這些牧師的孫子們:“告訴我,你們教會的年輕人今天掌握多少聖經?”

他們你看我我看你,相當局促不安地承認:“不多。”

我不想讓他們當場感到難堪或尷尬,沒有問他們能夠引用多少馬太福音、馬可福音、路加福音和約翰福音。於是我問他們能想到並列出多少福音書中的故事。他們列出了一些。

我問:“你們能說出多少卷聖經的名稱?”

他們說:“只有不多幾卷。”

我不清楚這些年輕人對他們的回答是否感到尷尬。不過,我的確看到了在“自由”的第一個十年裡俄羅斯教會失去了什麼。在共產主義體制下,教會找到了生存和保持興旺的道路,經文和聖詩是其生命線。如今在教會非常自由的日子裡,經文和聖詩似乎不那麼重要了。這個前面所述故事的尾聲發人深思和令人傷心。 (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