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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像: 烏克蘭)

(…承接上文)  據康斯坦丁所知,面對共產主義的敵對行為,並非每個牧師都有堅守信念的力量。根據我在俄羅斯和烏克蘭聽到的故事,妥協的教會領袖受到各種不同方式的對待。某些情況下,如果有牧師因堅持信仰並繼續傳講福音,地方政府當局就會另行任命一位更願意合作的神職人員填補講壇位置和領導會眾。不過,當共產分子任命的新牧師首次到來主持週日崇拜時,教會成員(經常是年長的婦女)就會挽著胳膊攔阻他上講壇,表達她們的鄙夷之情。要是他能推開人牆走上講壇,那些婦女便返回平時坐的長凳,和其他會眾一起唱讚美詩。然後,新牧師(她們覺得他在信仰上妥協了以免除牢獄之災)站起來發表政府批准的講道時,還是那些婦女會默默地站起來背對著講道的牧師。她們面對聖所後面,直到他講完道和唱散會讚美詩為止。

在整個前蘇聯,眾多教會領袖拒絕在自己的信仰上妥協。這種信念如此打動和激勵會眾,以至今天的信徒仍然紀念和稱頌那些牧師。現在,在前蘇聯各地每週舉行的崇拜儀式上,每當牧師進入聖所時,會眾普遍起立以示對牧師職位的尊敬。牧師走到臺上,在講壇後就位之前,會眾依然站立,禮貌地保持安靜,明確無疑地表達了一份令人感動和意味雋永的敬意。

在那裡的一些教會裡,我有時擔任客座講員,和受到這種敬意的俄羅斯與烏克蘭弟兄們一起步入教會,並肩而立,我深感不配。我覺得自己本該走下講臺,似乎我的存在減少了那一刻的價值和分量。我覺得自己正在體驗一種我從未贏得或為之付出的榮譽。

* * * *

還有一些牧師,他們從未真正擁有過或生或死的抉擇。當局逮捕這些牧師後,實質上已經決定了他們的死亡。那一刻,他們唯一的選擇是決定為尊崇自己的信仰和他們的主而死還是死於否認他的名。今天,俄羅斯和烏克蘭的教會仍在紀念那些堅強不屈的牧師。信眾通過頌揚這種忠心,努力珍惜逼迫之下學習到的痛苦教訓。

有一個問題經常浮現在我心中:在共產主義分子壓迫信徒的幾十年中,如此眾多的俄羅斯人和烏克蘭人怎樣保持堅定的信心?我裡面的專業調查人員想找出簡單、實際、可衡量且客觀的答案。

可我不單是個專業調查人員,我也是個傷心不已的父親,我是個自稱為受傷的醫治者,我是個失敗的援助工人,如此無助地眼睜睜看著成千上萬人死去,我很難保持無動於衷。經常,面談時,我會脫口問道:“你(或你家人、或你的教會、或你的會眾)怎麼學會這樣生?你怎麼學會那樣死?”

我詢問的頭幾個人中,有一個人為了回答我的問題,告訴了我以下這個故事:

“我記得那天恍如昨天一樣,尼科。我父親摟著我、我妹妹和我弟弟,帶我們進入廚房坐在餐桌周圍他可以和我們交談的地方。我媽媽在哭泣,所以我知道不對勁。爸爸正在和我們面對面地交談,沒有看她。他說,‘孩子們,你們知道我是我們教會的牧師。那是上帝對我的呼召,要我向別人傳揚他。我已經得知共產主義當局明天要來逮捕我。他們將囚禁我,他們想要我停止傳講耶穌。我不能停,因為我必須聽從上帝。我非常想念你們,但我信靠上帝,我不在期間他會看顧你們的。’

“他一一擁抱我們。然後他說,‘在我們國家這個地區,當局正在各處召集耶穌的跟隨者,強令他們棄絕信仰。有時,他們拒絕的話,當局會把全家排成一隊絞死。我不希望我們家發生這種事,因此我在這樣禱告,一旦他們抓我入獄,他們會放過你們和你們的母親。’

“‘不過,’說到這裡,他停頓下來,直視著我們,‘要是我入獄,聽說我妻子和孩子被絞死,沒有否認耶穌,我將是獄中最自豪的人。’”

他講完自己的故事後,我驚呆了。在我成長的教會我對這種事聞所未聞。我的天路上從未遭遇過。我敢說,從未有人告訴我父親應珍視自己的信仰勝過家人。

不過,我幾乎即刻醒悟過來,我想到了一些同樣的聖經實例。我猜想這是我們經歷的一部分,我默默地做出了結論。但這是我們深藏不露的部分。

以下又是一件我聽起來感到瘋狂的事情。這真的是上帝要他子民生活的方式嗎?我對復活深信不疑,以至我心甘情願地那樣生活,甚至也許願意那樣死嗎? (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