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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承接上文) 我為自己這次行程中觀察到的各國信徒生命的漸變所打動。

在俄羅斯,我看到了一個疲憊而警覺的民族,人們仍然不僅向世界也彼此隱藏各自的故事。

在烏克蘭,我發覺信徒們在頌讚春天般清新的自由。他們漸漸地公開講述他們的故事,而且充滿喜樂。

在東歐,推倒的牆壁不再留下陰影,鐵幕已經拉開得如此寬大,人們可以再次自由地穿越各國之間的邊界。在那裡,信徒們像斯托揚一樣,似乎愜意於溫馨的陽光。他們開始反省過去時光的經歷和回憶。

儘管經歷了幾十年極端的艱難困苦,斯托揚的故事卻充滿喜樂和盼望。在受逼迫的艱苦歲月裡,人們因能看出上帝怎樣支撐他的跟隨者並給予他們力量度過患難,而更多地湧向基督。對此他深信不疑。他說自己已經學習到,面對逼迫,家庭是信徒信心和反抗力量偉大無比的源泉。他解釋道,令人訝異的是,自由帶來一系列全新的挑戰,模糊了屬靈戰線。

隨著我和斯托揚的面談趨於尾聲,我明白要花費漫長時間才能消化從他信仰經歷寶庫中汲取的智慧、亮光和結論。

我向斯托揚提到這點,感謝他付出的時間,他謙遜地笑道:“我感謝上帝,我也歡喜於知道我在我國入獄受苦,使你,尼科,可以自由地在肯塔基分享耶穌。”

這些話刺痛了我的心靈。我直直地望著斯托揚。

我抗議道:“噢,不!不!你不要那麼做!你不要把那個放在我身上。這是筆巨債,我永遠償還不了!”

斯托揚凝視著我說:“孩子,那是十字架的債!”他俯身用手指戳我的胸部,邊繼續道:“不要偷走我的喜樂!我在我國受苦,使你在你的國家可以自由地做見證。我為此快樂無比。”

隨後,他在先知般的挑戰中揚聲道:“我們在受逼迫中永不放棄的,千萬不要在自由中放棄!這是我們對耶穌基督復活大能的見證!”我知道這是我將永遠面臨的挑戰。

* * * *

我飛回美國時,斯托揚的話語仍縈繞著我。他和其他人在可怕無比的逼迫中拒絕退讓的,我在自由中放棄了嗎?我放棄了嗎?

我在面談中聽到的各種聲音一直迴盪著。面孔不斷地浮現在我面前。如此短暫的時間裡塞滿了如此眾多的生命故事。近一個月來我一直為此忙來忙去。真的可能嗎?我心中充滿了我發現的一切——我耳聞目睹和經歷的一切。

一如從前,我先向家人敞開心扉,然後是同仁和夥伴們,最後是已經成為我們最新家人的大學生。

僅僅幾週後,學生們聚集到我家。我試圖向他們簡要介紹我的旅行,但不久他們要求聽故事。我開始給他們講故事。

我告訴他們關於德米特里及其心靈之歌的故事。我告訴他們關於卡佳及其祖父“至死忠心”指示的故事。我告訴他們那位忠心執事給馬套上雪橇冒著暴風雪運送食物的故事。我告訴他們那位俄羅斯牧師解釋逼迫“像太陽從東方升起”一樣正常的故事。我告訴他們我漸漸開始明白對於世界各地數以百萬計的信徒來說“逼迫是正常的。”

我的回憶也夾雜著悔改。我告訴他們:“我不知道自己怎麼活了四十五歲,竟絲毫意識不到這點。你們也許以為我早已明白這點,我在非洲住了十五年!我研讀聖經!我明白主耶穌告訴他的跟隨者要為他而受苦。因此這些對我們不算什麼稀奇事。”

我緩緩地說:“可是,不管怎樣,是稀奇事。”

然後我告訴他們那位烏克蘭牧師責備我,詢問我什麼時候停止了讀聖經。

學生們聽到1950年代的莫斯科青年大會上俄羅斯青年人能背誦和複製幾乎全部新約四卷福音書時,都感到心碎和愧疚。我提出了那個傷心的觀察結果:“俄羅斯教會在‘自由’的頭十年裡已經失去了本世紀大部分時間裡共產主義統治下信徒曾經堅持的。”我認為不少大學生馬上反諸於己。

已經很晚,該結束了。可是似乎無人願意離開。我不停地講故事。 (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