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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像: 香港)

我們進行有關受逼迫的面談伊始,我和路得都清楚,想學會在敵視信仰的地方屬靈信仰如何能在艱難時期生存,訪問中國大陸勢在必行。決定去中國並不容易,計劃和處理行程細節結果證明是更為艱難的挑戰。

我們從未在中國做工。我們從未前往世界那個地方。我個人在中國誰都不認識。我們接觸在中國工作的機構和組織,希望聯繫到知道誰在中國可能有連絡人的人。我們需要在中國信徒中具有可信度和信賴感的團體或個人。我需要能為我們打開面談之門的人。

我們的搜尋工作很艱難,關門是常事。有些我們以為能幫我們的人卻告知無能為力,或者出於某種原因不願伸手相助。即使傳達我們的意願和目標都是挑戰,更何況精心組織出行材料和個人聯絡員。我和路得花了幾週寫電子郵件、打電話和要求協助。

終於,我們獲知有個叫陳大衛的人。他生於中國,在北美接受教育。他已經做了牧師兼神學院教授。錦上添花的是,他已經一百多次進入中國,向中國家庭教會領袖定期提供神學和聖經訓練。他本人一生在研究中國在共產主義統治下基督信仰的成長。

大衛告訴我,他那年秋天正計劃前往中國訪問。他說他願意用他的連絡人為我擔保,並鼓勵他們與我合作。如果事情順利,我甚至能夠和大衛一起旅行。

古語說得不錯:“不在於你知什麼,而在於你知誰。”大衛的引薦和支持打開了通向一個遍佈全中國廣大信徒網路的大門。這些信徒基於大衛的可靠引薦,同意敞開自己,有些情況下敞開他們的家和家庭教會幫助我。不到幾天,我七週之行的詳細計劃漸漸落實到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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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香港首次接觸中國和中國文化。陳大衛稍後將在中國大陸和我碰面。我離開美國之前,陳大衛給我上了一堂中國傳統和他祖國基督教會歷史的速成課。他讓我接觸了香港的幾位信徒。他們同意跟我談談剛剛幾年前發生的政權更替對當地教會造成了怎樣的衝擊。香港做了一個半多世紀英國殖民地後,如今接受中國的管治。

我遇見的香港信徒們說,那次等待已久的(對許多人而言提心吊膽)權力轉移到來時引發了眾多猜想和擔憂。事實上,對將來的不確定和恐懼如此普遍,1997年7月共產主義分子接管香港之前的歲月裡,不少香港新教牧師移民離開了香港。其中不少牧師要求政治或/和宗教難民地位,去了臺灣,許多去了西方國家。

留下來的平信徒領袖和信徒們說,目前為止,中國政府遵守了他們的諾言。他們目前允許香港繼續推行不同的政府治理方式,一種更具西方和資本主義特色、較少專制、甚至允許一定程度民主的方式。據香港信徒的說法,他們如今面臨的最大難題是如何解決香港教會突然失去訓練有素、經驗豐富的領導層的問題。如此眾多的牧師離香港而去,我覺得這個問題引人關注,甚至令人煩惱。

走在香港的街巷中,我生平從未感到過如此顯眼、如此陌生、如此不自在,我吃驚於心中忐忑不安的程度,並且令我有點疑惑今後幾週我在整個大陸各地等待我的可能是什麼。那些地方沒有一處像香港般“西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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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如其來的文化衝擊強化了我本來已有的憂慮。陳大衛告訴我,如果我們單獨進入中國大陸,將是個好主意。他首次這麼講時,我就感到擔心。大衛的每次中國之行,都增加了他因在家庭教會中的工作可能受到中國當局懷疑和被捕的風險。這點他心中明白。既然我從未涉足中國,他讓我放心,我被拘留的可能性幾乎不存在。不過,如果這次他們終於抓到他,而我恰好和他一起旅行,或者如果他們因他和美國人一起旅行而決定調查他,他們也許會以某種方式發現他訪問中國的真正目的。我可能同樣被抓,並極可能因此而被拒絕入境或被驅逐出境。

大衛說:“我將很快追上你的。在此之前,不和我一起你將更安全。前幾站與你見面的人英語棒極了。要是他們安排面談的人不會講英語,他們能夠為你翻譯。在你到達的首個城市火車站接你的年輕夫妻將認真照顧你。你在那裡待三天,屆時他們將指示你如何聯繫下一站的人。”

我問:“可是我怎麼認出他們?”

大衛笑了。“不用擔心,”他說,“他們將會找到你。”

可是我迫切需要更有把握:“可是他們怎麼……”

大衛的笑聲打斷了我。“不用擔心,尼科,”他堅持道,“他們一定會知道!” (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