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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承接上文) 我離開中國之前,我預先安排與四個不同家庭教會團體的領袖們個別見面。每個團體都宣稱擁有一千多萬成員。我在那家公寓遇見的七人都屬於這些運動之一的福音宣教士或植堂者。

張牧師似乎經歷過一切。像使徒保羅,他已經學會不論環境如何都知足。獄內獄外,他都傳講同樣的福音資訊,誰有興趣成為耶穌基督的跟隨者,他就對誰進行門徒培訓。張牧師在另一方面也像使徒保羅。他獻出一生輔導和訓練年輕信徒,恰如使徒保羅輔導和訓練年輕的提摩太。

的確如此。在公寓裡我們在一起的其他六人年齡從二十多歲到四十多歲不等,他們都是張牧師的“提摩太”,是他帶領歸向基督並且多年輔導的人。張牧師談到他自己的信仰之旅,頌讚他的生命與其他這些人生命相交的方式時,他的喜樂洋溢。兩天來,我一直在聽張牧師平靜地細述他多年天路歷程中一個又一個上帝信實、保護和供應的故事。

給我烙下深刻印象的甚至不是張牧師非凡人生的細節,而是隨後幾天他聽我與他的屬靈門生面談過程中所表現出來的風範。年輕人們分享他們的見證時,老人蹲坐在房子一角。他閉目不語,靜靜地聽著。時不時地,我注意到他在哼唱的似乎是讚美詩。即使那時候,我可以告訴你他仍然在聽其他人的分享。一次又一次,他聽到年輕朋友們的故事中適當的要點時,會滿意地微笑,頷首以示自豪和讚許。

我覺得自己似乎從中觀察到與舊約先知以利亞將衣缽傳給自己年輕的繼承人以利沙之間的關聯。這位老人剛出獄幾天,不名分文,除了身上穿的衣物和一套換洗內衣,一無所有。他無家可歸,無倖存的家人收留他。他計劃餘生像新約的使徒一樣生活,到處旅行,探訪一家又一家的家庭教會。他將鼓勵信徒們的信心,同時信靠主和當地的基督肢體對他的供應,直到再次被捕入獄。

按照任何標準,張牧師都過著艱苦的生活。他一生勞苦,沒有換來任何讓他炫耀的可見之物。即便如此,他似乎比我所遇見的任何人都更知足,更充滿平安之靈,更認識到生活的喜樂。

到機場接我、為這些面談做各種安排的那兩人每天都順路過來看望我們。每次他們出現,我都一個勁兒地感謝他們為我安排這樣的面談機會。我盡力表達自己對所聽到和學到的那種興奮感。

四天來,我得以和張牧師及其三位屬靈門生詳談。那是一次在變像山頂的經歷。

不過,我想我的中國朋友感覺到狹窄的空間和閉門不出正漸漸蝕盡我的精力。我不能否認這點。四個不眠之夜令我感到已經筋疲力盡。

陳大衛的兩位朋友安撫我:“我們還想要你和剛出獄的其他三人面談。不過我們不在這裡談,我們打算讓你搬進中心區的一家旅館。我們讓你在那裡面談。”我為景色的改變和可能睡一晚好覺而感恩。 (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