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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離開那個省份,飛向下一個目的地,一個大城市兼地區首府。顯然,無論去哪裡,旅行之初我都需要信賴我的中國聯絡人(和主)負責一切安全措施。我對中國文化一無所知。我深信不疑,避免危險的莽撞最好的方式,也許是唯一方式,是信賴正在説明我的人們。我最害怕的就是無意之中為當地信徒惹麻煩。一想到因我的過錯而招致別人受逼迫,簡直令我難以忍受。可是,有時信賴別人是一種挑戰。

鑒於目前為止在中國發生的一切,我吃驚於這座城市的聯絡人直接將電話打進我的旅館客房,吩咐我在距旅館幾個街區的一個飯店和他及其信主的朋友們相聚。

到那時為止,我在中國從未參加過一次公開聚會。實際上,自從到中國以來,我一直在躲躲藏藏。

我走了短短一段路,來到指定地點。我向飯店接待員提起自己的名字後,立刻被引領著走過附近一段樓梯,沿著低矮的走廊來到顯然是私人包間敞開的雙扇門前。包間裡早已有十人或十二個人。他們正三三兩兩地站在那裡閒聊。

我進入包間後,有個人問候我,我想他是主人。他解釋道,他策劃了當晚把我介紹給來自某家庭教會地區聯盟的一小群福音宣教士和植堂者的活動。他要求我做一點自我介紹並解釋我來訪的原因。他解釋道,隨後我就可以向這整群人詢問問題。我們散去前,我將有機會同任何願意且能和我談話的人安排個別面談。

不過,我們的時間短暫,因為我將在四十八小時內飛赴北京。

他的計劃聽起來於我不錯。坐下吃飯前,他引領我圍繞桌子逐一介紹。一位較年輕的人,大約二十五歲左右,已經迫不及待地安排個別面談的時間。我和他相約在那晚遲些時候。

我們走到那位年輕家庭教會領袖聽不到的地方後,我的主人側身低聲說:“有一天上帝將會大大使用他。但你不能相信他現在所說的。他還沒有進過監獄。”這是我在中國經常碰到的態度。個人對靈性成熟度的信賴和尊重經常與為信仰而受的苦難直接成正比。如果有人沒受過逼迫和苦難,信賴度就會有所保留。也許最不平凡的是苦難和逼迫將不可避免的潛在觀念!

我們的主人講了幾句歡迎的話。他感謝大家的到來,並簡短地描述了當晚的議程。隨後是關於大家是否一起大聲謝飯禱告的二十分鐘討論。一位中年男子強烈地堅持禱告。我們全都低頭閉眼,他站起來向天仰著頭,提高嗓音進行禱告,仿佛他以為上帝有點重聽。

他禱告了兩三句後,我聽到一陣騷動,抬頭瞥見服務員消失在走廊裡。從他的腳步聲可以聽出,他幾乎一路跑過走廊。不一會兒,我聽見有人邁著更穩重但迅速的步子衝向我們的房間。

期間,禱告仍在繼續。正在禱告的人相當熱切,而且很明顯他的禱告還沒有結束。突然,漸漸走近的腳步聲停下來。我悄悄地瞥見一位專業人士,肯定是餐館主人,站在敞開的門口觀望和傾聽,滿臉驚訝和擔憂的神色。禱告還沒結束之前,他就關上對著走廊的雙扇門離去,只留下了一個保安。當晚餘下的時間裡,除了服務員出入的時候,兩扇門一直關著。

隨後的三十分鐘裡,聚會熱烈討論信徒在公開和私人場合是否每次都該為食物祝福禱告。那一刻,我開始擔心這個家庭教會因餐前禱告而瀕臨分裂。最後我的餐伴們徵求我的意見,他們想知道我認為怎樣。

我詢問他們在飯館裡公開大聲禱告會否受到逼迫。我接著詢問那種逼迫是否完全因為耶穌之故,還是因在公開場合大聲禱告就會受逼迫。對此他們繼續用中文進行了長時間的討論,但是終於出現了一絲和平感。討論漸漸趨於平和。我以為他們終於就公開場合為食物禱告的方式達成了一致。

遺憾的是,他們從未告訴我他們達成了什麼結論!

餐後,輪到我向大家介紹幾句我自己。我簡要介紹了個人的靈性歷程。

一如往常,為了同潛在的面談者熟絡,我也略略提起自己在索馬里的經歷,簡要地談到了自己正在苦苦掙扎的沮喪和各種問題。我說明了我在索馬里的經歷怎樣帶領我到類似那裡的地方以及我們為什麼想和他們見面。我正在尋求鼓勵世界各地面對逼迫的信徒的智慧。為了顯明我目前為止的朝聖之旅中所學所聽到的事情,我分享了我收集的一個小故事。

接著,我給他們每人幾分鐘為我總結他們的生命故事。然後我開始自由提問,我也請他們隨意提問。

我們的交流活潑、有益。好幾個題目引我注目。(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