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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承接上文) 從我剛聽到的介紹,包間裡的大多數家庭教會領袖似乎都為信仰在監獄裡至少待過三年。在中國的前兩站中我也觀察到同樣的現象。令人吃驚的是,號稱自己坐過牢的人們沒有一個似乎特別怨恨。同時,尚未坐過牢的信徒似乎並不十分恐懼有一天自己會陷身牢獄。

顯然,這些中國信徒不是在自招逼迫。不過,他們對於可能受逼迫的心態似乎是平靜地接受。這種態度不是“假如逼迫來臨”,更常見的是“逼迫來臨時”的那種心態。這令我想起俄羅斯老牧師從前告訴我的話。在這裡,也似乎是“逼迫像太陽從東方升起”一樣平常。

我在中國遇見的幾乎每個信徒要麼為信仰坐過牢,要麼認識曾經坐過牢的人。他們個人都認識許多忍受逼迫後卻紮下了更加深厚的屬靈根基、信仰更加成熟、對同其他信徒團契更加珍重的屬靈弟兄姐妹。他們也因此而和主的關係更加穩固。其中一位家庭教會領袖竟然問我:“你知道監獄帶給我們什麼嗎?監獄是我們獲得神學教育的地方。中國的監獄對於我們就像你們國家培養教會領袖的神學院一樣。”

真有見地!這點肯定說明了不少我在張牧師身上看到的智慧。他已經榮耀地從三所類似“神學院”畢業了。

我不禁想到了自己所受的教育和訓練,並將之和他們當時正向我描述的加以比較。

* * * *

那天傍晚又出現了一次深有意味的討論。事實上,在我的旅程中,有許多次我提出的問題引發了富有成效的討論。我當晚問的問題是:“要是我訪問你們家鄉,和你們家庭教會成員不信的家人、朋友和鄰居交談;要是我指著你們的教會成員問,‘那些人是誰?你能告訴我嗎?’我會得到什麼答案?”

許多人立刻作答。不過,一下子吸引了我注意力的回答是有一個人告訴我他的鄰居很可能說:“那些是讓死人復活的人。”

我不禁脫口而出:“真的嗎?”

有幾個在房間裡的人,尤其是那位年長者含笑點頭稱是。

我卻呆住了。

仿佛是為了證明他的話,桌子周圍的人們開始細細述說他們自己教會一個又一個的故事——病得痊癒的故事、禱告得到神蹟般應允的故事、超自然的故事、只能歸諸於上帝作為的故事。這些神奇事件似乎是他們個人信仰歷程中的里程碑標誌,這些是在他們心目中永遠證實了上帝大能的事件,這些是吸引不信者進入基督國度的故事。

這些奇妙的敘述不僅提醒我上帝的真正本質,也幫助我將一些思緒的片段連成了線。我剛剛在中國聽到的是對我始於前蘇聯的一個設想又一富有說服力的證據。這個設想正迅速成為一個信念:

似乎如今上帝在世上如俄羅斯和中國等地方彰顯他的大能,祂似乎仍在使用第一世紀新約教會中所使用的同樣的神蹟和超自然的方式。

受逼迫中的信徒正在教導我這一點。我認識到自己還沒有學完。我根本永遠無法想像自己還需要學到什麼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