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eight="a"/>

(…承接上文) 第一天即將結束之際我大受震驚。本來已經有了九個小時的長談,三次令人難以置信的面談。傾聽這頭三次面談的領袖們互相商討。其中一人用斷斷續續的英語通知我:“李普肯博士,非常抱歉。我們已經商量了,決定不再這樣面談。”

我的心臟差點停止跳動,我幾乎發狂。“但是,”我開始抗議,“你們不能這麼做……你們讓我受教這麼多。”

我無語。我盡力思想我所說所行冒犯他們的地方,我可能有什麼文化過失。“抱歉,”我說,自認為爭辯之前先道歉更明智。“可是我們剛才聽到的故事實在太鼓舞人心、太重要了。我肯定還可以和來這裡參加大會的其他人談。”我不打算輕易接受他們的決定。我決不能讓這個機會溜走。

那位中國發言人笑著轉向陳大衛。面談期間,他一直在為我翻譯。大衛也向他微笑,也對我微笑,他翻譯道:“他說,‘你不明白。’”

“他說,‘他們認為這些面談都是非常好的東西。’”

“他說,你讓他們講出了這麼多,這麼多細節和經歷他們從沒聽說過。他們認為他們從中受益匪淺,希望你在大院裡的全體人員面前舉行其餘的面談。如果我們那麼做,人人都聽得到。”

他們領我到屋外,讓我坐在一個小講臺上。其中一位領袖向大家又說明了我來此的目的,他告訴大家我們全天一直在舉行的面談太激勵人了,內容豐富。他告訴大家他們決定參加大會的每個人都應聽聽我其餘的面談。

在我的首次公開面談中,那位領袖叫來兩位出獄後最近被任命為領袖的弟兄,他們為“宗教罪行”被判坐牢三年。

在那間安靜的房子,我剛剛完成三次奇妙的面談,每次面談都剛好提醒我使徒行傳的內容。在一百七十位見證人面前,我和兩位講不出什麼的人交談。目前為止,我一直為和我交談的人們的智慧和成熟所打動。但我對這兩人的第一印象不怎麼正面。他們似乎靈性不成熟。他們似乎是我在中國遇到的最膚淺的信徒。

現在我感到羞於承認這點,但我當時迅速得出結論:他們不是合適的屬靈人。他們似乎僅僅知道耶穌是誰。同他們談了大約十分鐘後,我在設法結束面談。在公開場合這麼做甚至更糟糕,那將是令人羞辱的經歷。最後,問了幾個毫無意義的問題後,我陪他們走下講臺。他們穿過人群一起坐在大院遠角的一顆樹下。

接著面談的是一對兄妹(男的是牧師,女的是福音宣教士)。令人寬慰的是,這次好多了,但同他們面談的效果仍然不如我在私人小房間裡舉行的任何面談。我對事情的進展感到不開心。

那天是令人筋疲力盡的十五個小時面談。當我和這對兄妹談完後,我準備結束當天的面談。我需要休息。我以致謝結束那天的面談,並開始走下講臺。在我走向我的房間時,一位領袖跳起來,問道:“李普肯博士,你去哪裡?”我有點摸不著頭腦地望著翻譯,說:“哦,嗯,我想哪裡也不去。”

攔住我的那人接著說道:“你已經從我們得到這麼多資訊。現在,輪到你了。我們想要你教導我們!”

“我該教你們什麼?”我問。

那人說:“嗯,你讀過神學,對嗎?”

我點頭應是。

他繼續道:“你在走遍世界各地,和人們談論關於逼迫的事。”

再一次,我點頭應是。

“那麼,也許你可以教導我們這點,”那人繼續說道,“我們這裡有一百七十位領袖。大多數是福音宣教士和植堂人員。還有幾位地方教會的牧師。其中只有約百分之四十的人為信仰被捕入獄過。那意味著我們中百分之六十的人還沒有進過監獄。請你和我們分享如何為入獄做準備,好嗎?我們需要做什麼才能為信仰入獄做好準備?”

我始終覺得自己是個受過良好教育的人。我已經從事研究多年,勉強算博覽群書。但我從未上過如何為入獄做好準備的課程。事實上,我從未聽說過此類課程。我急切地默默禱告:主啊,剛剛幾分鐘前,我為面談的進展情況感到不悅。請饒恕我。如今我真的需要你顯現。主啊,我腹中空空,不知如何教導這些人這個題目,除非你賜給我一些話。

我返回講臺,直接開口向這群家庭教會領袖講述主那一刻放進我心中的故事——我選了一個從俄羅斯、烏克蘭、整個東歐和中國其他地方的信徒口中聽到的見證。我告訴他們另一個秘密聚會的故事——二十世紀五十年代在莫斯科舉行的歷史性青年大會,我告訴他們我所瞭解的關於那些將上帝的道藏在他們心中的信徒的事情。我告訴他們關於德米特里及其坐牢十七年的故事,我告訴他們他如何把記憶中的所有經文寫出來作為獻給耶穌的供物,他怎樣每天早晨在敬拜和讚美中向主唱心靈之歌。

在重述那些故事期間,我觀察家庭教會領袖們的神色。他們入神地聽著。我感到聖靈正在那個農場院子裡運行和做工。我感覺得到這些領袖正在從故事中抽取出真正的聖經原則。

接著,在我講最後一個故事期間,我聽到一種噪音,一種干擾。我環顧四周,在後牆角,我看到了動靜。 (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