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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承接上文) 我在世界那個地方期間,那位歐洲醫生幫忙安排了幾次面談。其中有些安排在鄰國的大城市裡。

有個人同意和我面談,但條件是我們在一個安全的非公共場所,我甚至不能看到他的臉,也不能設法瞭解他的名字。我接受了他的條件。我已經學會讓那些冒著最大危險的人制定安全指標。

我按照他的指示,去了另一個城市。找到指定的公寓樓後,我爬上三樓,敲門走進一個沒有傢俱的小客廳。我只看到一個人的側影。他站在客廳遠角一株巨大的盆栽植物的陰影裡。一支光禿禿的燈泡掛在我們之間的天花板上。射到我臉上的燈光更進一步模糊了我的視線。

這是基本規則。

我根本看不清那個人,但我可以清清楚楚地聽到他說話。因此,做筆記毫不費事。他告訴我,我獲准錄下我們的面談。不過,他堅持我不要企圖認出他是誰,找到他住哪裡,或者使用他的真名。

我聽他講了約六個小時的故事。我很快認定他十有八九是我生平所見最強悍的人。

從前他的國家受到入侵期間,這人告訴我他領導一支十五名士兵的小組決心趕走外國入侵者。他平靜地細述他的經歷:“那時,我為真主之名而滿懷喜樂。我夜晚暗中潛到敵兵背後,悄悄切開他的喉嚨,讓他的血噴灑到我雙手上,作為獻給全能真主的祭物。”

他的描述那麼逼真,卻那麼絲毫不帶感情色彩,我一度幾乎無意之中問了一個問題:“你殺了多少人?”

“數量達到一百人後,我不再計數了。”他供認道,“那是我親手殺的,不算在戰鬥中殺的。”

我對這個數字心生畏懼。他接著告訴我,過了一段時間後,他開始做夢。那夢頻頻出現,一再驚擾他。他夢見雙手上的血斑。夜復一夜,他都做同樣的夢。漸漸地,血斑越來越大。最後,他夢見血液下流,沿著他的雙臂向下滴。

他認識到他在夢中想像他所殺之人的血。那些夢如此逼真,如此令人煩亂,他懼怕晚上睡覺。他告訴我:“我真以為自己要發瘋了。當我醒著開始看見血時,我更加煩亂不安。用沙或浮石怎麼洗或擦都洗刷不掉血。”

他接著說:“我不久便相信自己將要發瘋了。一天晚上,夢境變了。我無助地站在那裡望著血順著我的雙臂流,我也在夢中看到一個人站在我面前。他穿著白衣,頭上有疤痕,雙手、肋旁和雙腳都有疤痕。這個有疤痕的人說,‘我是彌賽亞耶穌,我能除去血,只要你找到我並信我。’”

那夢要他找耶穌。他對耶穌一無所知。不過,他仍然開始尋找。花了他一年多時間才找到一本聖經。他讀懂聖經甚至花了更長時間。漸漸地,他常常尋找能回答他的一些問題的人。最後,這人說他找到了耶穌。當他邀請耶穌進入他心中時,這人說:“我除掉了血。耶穌把那血放到他自己身上。”

立刻,他的夢止住了。 (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