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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承接上文) 那時,沒有人對他進行門徒培訓。在他的國家,沒有他能加入的教會,也沒有他可以參加的查經。獨自一人,他不斷閱讀和學習聖經。聖靈告訴他的一切他都依言而行。

最後,他開始從另一國家翻過高山向本國偷運聖經、聖經分卷、其他基督徒資料,甚至關於耶穌的影片。他偷運了兩年。一天,他在一座高山隘口的拐彎處,在狹窄小道上迎面碰上了他過去率領的十五人小組。自從他撇棄他們,不見蹤影以來,他們一直在搜尋他們的老長官。甚至據說他已經成了伊斯蘭教的叛徒。

他們終於找到他了。他們把他打倒在地,開始毆打他。他們幾乎打死了他。

在那個穆斯林軍人小組中,還有個耶穌基督的新信徒,無人知道他的信仰。那人大膽提醒其他人。他說:“不要打了!讓我們想想!也許我們正在做蠢事。如果我們此時此地殺了我們的老長官,我們也許無從知道他和誰一起工作、邊境線這邊或那邊的叛徒是誰。”

“這樣吧,讓我把他帶到山下的小鎮。我可以找人給他包紮傷口,把他囚禁起來。他身體恢復,可以講話時,我們就可以審問他,必要的話慢慢折磨他,直到他告訴我們所需要的東西。如果我們耐心點,馬上行動,也許我們可以獲得重要情報。”

他的建議富有說服力。其他人覺得他的計劃聽來合理。他們把老長官交給這位秘密信主的好撒瑪利亞人。他把他放到毛驢身上,悄悄地送出了山區。

他為他包紮傷口,救了他一命,讓他繼續從前一直做的工作。

我聽著這個難以置信的故事,我覺得這個講故事者於我而言將永不再只是一個影子和一個聲音。只看到影子,聽見聲音,我也沒什麼問題。

我和眾多人面談過,我有時能聽出人們的話外之話和有什麼他們不便出口。聽這人講他的人生故事接近六個小時行將結束之際,我為他願意和我談話表達我的敬意和感激之情。我告訴他他的見證多麼激勵我,我為主在他身上和透過他而做的一切和他一起讚美上帝。我告訴他,由於他的見證,我的人生和信仰將永不復從前。

同時,我想更深入一點探索他的故事。我說:“你告訴我你結婚了,你有兒子,你帶領妻子和兒子歸向基督,你甚至給他們施洗。我想弄明白的是,他們如何融入你的服事?你沒有談這點。他們如何幫助你?你家人現在怎樣?”

隨後發生的事出乎我的意料。

這人從暗影中跳出來,猛然站在我對面。他佈滿傷痕的雙手緊緊地抓住我的肩膀,惡狠狠的黑眼睛如鐳射凝視著我的眼睛。我本能地想起剛才問他殺了多少人的問題。

一連幾個小時,我一直在聽他那激勵人心的故事。可是,現在,他搖晃著我,強問道:“上帝怎能這樣要求?告訴我!上帝怎能這樣要求?”

我想也許當時我的心臟再次跳動起來。我認識到也許他在對上帝而不是對我發火。隨著他的喊叫,我心中更加明朗:“我已經將一切奉獻給他!我的身體破碎。我被關進牢房。我挨餓。我被毆打。我被丟在一邊等死!”他的話聽起來好像使徒保羅訴說他在服事基督期間遭受的一切苦難。

“我甚至始終願意為耶穌而死,”他辯解道,“可是你知道我怕什麼?晚上睡覺時,一想到上帝可能向我妻子和孩子要求我早已願意奉獻給他的,我就合不上眼,真的感到害怕。”

“他怎能這樣要求?告訴我!上帝怎能向我妻子和孩子那樣要求?”

我停頓了片刻,禱告祈求主引導我的回答。“弟兄,我妻子安然無恙地住在肯塔基州,”我說,“我兩個活著的兒子在上學,成績不錯。”我跟他稍微講了一點提摩太的故事,我們早就一起談過我在索馬里的時光。

最後我告訴他:“我個人無法回答你的問題。但我想問你一個我不得不捫心自問的問題,‘耶穌配得嗎?他配得你的生命嗎?他配得你妻子和孩子的生命嗎?’”

他無疑是我所遇見的最剛強的人。他開始啜泣。他雙臂抱住我,把臉埋在我的肩頭痛哭。當他終於停止哭泣時,他向後退開,擦去他的眼淚。似乎為感情的流露而對自己生氣。

然後,他再次望著我的眼睛,點點頭,宣佈:“耶穌配得。他配得我的生命、我妻子的生命,他配得我孩子的生命!我得讓他們參與上帝在和我一起做的事!”

說完後,這位我以前從未遇見過的剛強之人向我道別。他轉身走出了房間。*

*我遇到這人是十多年前的事了。我所聽到的關於他的最後消息是,他和家人仍然在為上帝的國度做他向我描述的工作。他至今依舊是我所遇見過的最剛強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