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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承接上文) 他們問我這個問題時,輪到我痛哭了。那一刻,我開始認識到多少東西我視為理所當然。我突然看到我已經視為平常的事情在數百萬受逼迫的信徒眼中卻被視為神蹟。

真相是,我們視為自然而然的這些事都是神蹟!

這是中國家庭教會的信徒對我的教導。他們的治療功課賦予我全新的眼光,讓我看到並欣賞今天仍在做工、仍存在於我們世界的上帝神奇的大能。在我漫長的朝聖歷程中,中國弟兄姐妹和世界各地受逼迫的其他信徒使我的教會、我的敬拜、我的聖經、我的信仰等等再次失而復得。

如今……

每當吃聖餐,我都會想起在摩加迪休同四位不久即殉道的索馬里朋友最後一次守聖餐的情景。如果沒有意識到我一起參與掰餅和飲杯,不僅是為了自己,也代表世界各地沒有機會或者也許從來沒有在聖餐儀式中接觸到我們主的身體和血的弟兄姐妹,我絕不一起掰餅和飲杯。

每次打開讚美詩本,我都想起塔維安尼,那位唱歌的老聖徒,坐在牢房裡譜寫了六百多首讚美和敬拜歌曲,那些歌曲如今每週傳唱於他祖國各地的教會裡。

我星期天上午和美國會眾一起敬拜,起立一起精神振作地高聲歌唱時,我就會想起世間某個最敵視基督信仰的國家。那個國家的信徒秘密聚會,或三人,或四人,或五人一組,每個星期在不同時間分享、敬拜和“歌唱”他們心愛的讚美詩歌。

他們只是悄悄地一起說出那些話,以免鄰居報告秘密員警。

有時,我的心為某首特別的音樂打動——一首奉獻曲獨唱或者激揚的合唱讚美詩,我每每想起愛莎從她的城市警察局底下黑暗的房間升起的無畏歌聲。我也會想起一千五百名犯人立正,張開手臂,面向東方向德米特里回唱他的心靈之歌。

每當我從書房的書櫃裡拿出一本聖經,駐足決定哪個版本也許更適合我心中的篇章和目的時,我不禁想起那些中國家庭教會的牧師們,每人從秘密大會回家時帶著幾頁拆散的聖經。他們將從那為數不多的幾頁聖經中傳講資訊,直到他們收到另一部分經文。

我也想起了五十年前莫斯科的青年大會,年輕的俄羅斯信徒們憑著記憶合成了完整的四卷福音書。

我想起了我面談過的數以百計的信徒,他們能夠迅速地為我引用和背誦“他們的經節”或聖經篇章。這些經節或聖經篇章為他們生存和堅守活潑有力的信仰提供了安慰和力量,能以度過漫長的受苦與逼迫的年月。

* * * *

李普肯一家曾垂頭喪氣、灰溜溜地離開了索馬里。提摩太死於奈洛比後,我們收拾行裝夾著尾巴返回了美國。我們只有幾個手提箱、裝滿我們屬世財產的小集裝箱和十五年海外生活與工作留下的滿滿一船情感傷痕與靈性問題。

十五年後回頭來看,只要我和路得待在肯塔基,和我們的大學老社區、朋友和家人一起,最終我們也許可以得到醫治和恢復盼望。我坦率地懷疑那肯定是膚淺的盼望和沒有深度的醫治。不過,後來完全不一樣。我們在受逼迫的信徒中間漫長的朝聖之旅中所遇見的人們不僅讓我們對我們蒙召做什麼有了全新且更深刻的認識,也教導我們我們蒙召做誰。

他們活出的榜樣、他們講述的故事不僅重燃我們的盼望,治癒我們的傷痕,也徹底改變了我們的世界觀,改變了我們的生涯方向,使我們的信仰復活,改變了我們的人生,並且是永永遠遠地。 (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