亨利2017523日去應門的時候,沒料到自己會被伊斯蘭國綁架。

亨利*在菲律賓的馬拉維當木匠,那天他聽到敲門聲,便放下工具下樓去應門。打開門後,他以為眼前全副武裝的人是警察。

亨利問:「你們是誰?」

「來殺你的人。」他們回答。

這些人隸屬一個宣誓效忠伊斯蘭國的極端組織。亨利遭綁架的那天,馬拉維城正遭到襲擊。整個城市陷入槍林彈雨,許多住宅和公共設施瞬間變為廢墟,伊斯蘭國的黑旗也高高掛起,千萬人被迫逃離家園。

成為人質

「這些人蒙上我的眼,把我推進一輛小貨車,」亨利說。「接下來他們就不停開著車繞圈、迂迴⋯⋯幾乎整整一小時。」

「我憑直覺明白了他們這是要迷惑我,」他接著說。「車子停下時,他們就把我推出車外,推進一個房間裡,我聽見金屬捲簾門捲起的吱嘎聲。他們揭開我的眼罩時,我四下打量,發現已經有許多人在場。他們都是和我一樣的人質。」

亨利看見屋裡散落著許多男女,據他回憶,總共有18個人質。有時候他們能聽到飛機飛過投下炸彈的聲音。與亨利一同被囚的還有奇諾 (Chito Suganob) 神父,這位天主教神父遭綁架的消息曾登上頭條。亨利說,神父給其他人質帶來了寬慰。但是沒多久神父就被帶到別處去了。

「當奇托•蘇加諾神父被帶走時,我們能夠做的就是祈禱,就像他鼓勵我們去做的那樣。」

為綁匪禱告

「我當了8天人質,」亨利說。「那棟樓裡有300個武裝份子。我們每分每秒都向主禱告。」

「我們全都禱告。我們為綁匪禱告,為親屬們禱告,為兄弟姊妹禱告⋯⋯我們互相勉勵。」

亨利每天都遇到難以形容的暴行。

「當時我心裡並不輕鬆,我目睹了許多事情。曾有人在我面前被斬首⋯⋯但不管我目睹了什麼,都盡力勝過情緒。我知道自己一旦陷進去就無法自拔,恐懼最後會把我逼瘋,我必須控制住自己的思緒。」

「自那時起我經常半夜突然從沉睡中驚醒,想起曾目睹的恐怖,然後立即感到劇烈噁心——你明白那種感受嗎?」

亨利遭綁架之後對很多事都無法確定,唯獨對一件事確信無疑。

「主的權能勝過一切,」他說。「主並未拋棄我。」

預備受死

亨利有一天聽到綁匪交談。那天早晨已有兩人被殺,他無意間聽到,當天中午就要輪到自己和身邊的人質了。

「我告訴身邊的人質,我們應當向神禱告,祈求他堅固我們的信心,因為那一天我們就要離世了。」

當時周圍有300個悍匪。亨利雙手被兩英吋厚的繩子綁住。不過他雙腳自由,大可以逃跑。他心想,也許沒准自己有機會倖存。

「我身邊的人質肯定是在思考同樣的事情。他起身靠去捲簾門,結果很意外,門竟然沒鎖。」

打開捲簾門會發出太大的噪音,並且肯定會驚動在外看門的守衛。但隨後空襲開始了。

「炸彈如雨點般落下,」亨利說。「我們知道假如那一刻拉起捲簾門,沒人會發現,於是我們就這樣做了。」

守衛們站在外面站崗。亨利和其他人只有一次機會,他們必須穿過守衛。

「我們開始逃跑時,我就禱告,祈求不幸留下來的人質把自己交托給神。」

亨利開始了絕命大逃亡,緊接著就聽到槍聲。他拼命地跑,頭也不回。

大多數人質都活了下來。他們跑得夠遠以後,就需要解開繩子。

「我們手上綁的繩子大概有18英吋長,兩英吋厚。所幸,我們找到了一些石頭來割開繩子。」亨利說。

他們來到一條河邊,就跳了進去。亨利和其他倖存者在河裡漂流了大概1個小時,才被軍隊找到。當時已經凌晨3點,亨利和朋友們被拿住、審問(恐防他們是伊斯蘭國份子),最後獲釋了。

亨利終於活著重獲自由了。

亨利與家人團聚

回家

「我無法訴說與家人重逢的喜悅。主賜給我第二次機會——祂賜給我、我的孩子和妻子一個重新認識祂的機會。」

10月27日,馬拉維的圍困終於結束了。

被問到朋友們可以如何為他禱告時,亨利幾乎不屑於回答這個問題。

「請不只為我,更為其他人禱告,尤其是那些在戰爭中喪親的人。」他說。

他還請求為與他一起被囚禁的婦女祈禱。她們不少人都遭到極端份子性侵。被救出來回家以後,不少人的丈夫都不願再接納她們。「不應該這樣,」亨利說。「這些婦女的遭遇不是她們的錯。她們和我一樣都是受害者。請為她們禱告。」

亨利與他的新木工工具

亨利正努力投入正常的生活,敞開的門向他提供了新的木工工具,來幫助他重拾生計。弟兄姊妹的禱告十分重要,大家的幫助意義重大。

亨利說:「謝謝你們,謝謝你們。你們真是主的賜福。」

禱告事項:

  • 為在馬拉維圍困期間喪親的人禱告,願他們可以寬恕,創傷得到醫治。
  • 為遭受俘虜和侵犯的婦女禱告,盼望她們的丈夫接納她們,在主裡找到的愛和救贖。
  • 為那些被誘惑加入伊斯蘭國的人禱告,願他們認識主耶穌,在主裡找人生目標和意義。

*為保護當事人,此乃化名。